“嗅嗅…”
乾燥的空氣對它們而言並不是新奇的體驗,它們也根本來不及適應這些。
計劃還未進行實施,它們還未收到指令。
它們聞到了血的味道…同胞的血,在陸地上肆意的流淌,那位失蹤已久的幼神的氣息再一次在陸地上出現。
明晃晃赤裸裸的向他們展示。
它們已經看得見座標的方位,聽得到她無助的哭泣,看得見她所受的苦難,它們要帶自己的神,帶它們的同胞回家!
抑制不住的躁動在海水中瀰漫,富有韌性的腕足此刻瘋狂的扭曲起來,那一小部分能夠上岸的同伴早已經不顧那些強大的外族的勸阻,先一步登上了陸地。
但那也僅僅是一小片部分…遷徙的時刻還沒有到來,它們不能擅自做出主張,但那可是它們的神!
紅色的生物光接連不斷的在海中閃爍著,原本漆黑的海面此時正接連不斷的出現一枚枚紅色的眼睛,它們從深海中浮現,它們在短時間內褪去了自己的腮,為的就是爬上陌生的陸地。
一名日常巡邏的審判官很快便發現了海岸線的不對勁,今天相比於之前簡直太過安靜了,安靜的就連風聲都沒有,靜謐到那些羽獸的雜亂的叫聲都消失了。
他矗立在崖邊疑惑的看著下方的海,在看清楚海面上漂浮的東西時,他只感覺脊背發涼,雙腿僵硬的不能行走。
是海怪,他打過無數次交道的海怪,但是…那些東西到底什麼!那些漂浮在海面,拼命往岸邊遊的東西是什麼?!
一隻蒼藍而健碩的手臂抓住崖邊,爆發性的肌肉展示著語無倫次的力量,它的主人宛若一道黑影般一躍而上,彎曲如蹄般的後足正在不斷的蓄力。
它看到了渾身僵住的審判官,審判官也立刻拼命的驅動自己的身體,從自己的眼角掏出了一盞提燈,頓時,一陣紫色的光芒微微亮起。
審判官看著這隻與之前大不相同的海怪抬起自己的利爪遮住自己的頭部,口器中發出古怪的嘶鳴聲時微微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驚恐的看著這隻海怪蒼藍色的身體中猛的刺出幾道蒼白的尖骨,硬生生彎曲著包裹了自己大片的身體。
它放下利爪,對著審判官發出憤怒的嘶鳴聲,審判官剛握住腰間的銃,一隻…兩隻,緊接著那隻海怪爬上的方向一躍而起。
“(低沉的吼聲)”
“(驚恐的呼吸聲)”
“(轟鳴聲)”
“(絕望的呼吸聲)”
“伊比利亞啊…您若有眼…便看看這處海岸吧…它們來了,它們又來了…”
上岸的海嗣們拖著沉重不協調的雙足,很快便適應了這種行動方式,它們慢悠悠的行走著,隨後伏在地面肆意的狂奔著,感受著陸地為它們帶來的新奇感,向著座標前進。
它們的身軀帶著豔紅色的花紋,它們的胸腔中跳動的聲音如同發動機一般,它們違背指令,褪去了腮與鰭翼,失去了重回海中的機會。
這只是一小批,還有更多的同胞沒有趕到,它們在海中匯聚需要時間,它們褪去熟悉的軀殼爬上陸地也需要時間。
那些同它們“爭鬥”的人類依舊在阻止它們,但這次…他們攔不下來。
僅存的伊比利亞之眼很快便發覺到了這處海岸的怪異現象,數百海里內幾乎遍佈海嗣!
它們肆意的捕食著其內的魚群,珊瑚,海藻,一切可以吃的東西和不能吃的東西全部化作了它們的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