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門看向躺在遠處的黑袍,隨即看向卡婭:
“卡婭小姐,射向你的冷箭是他乾的,但伊比利亞並不推崇箭矢,因為某種原因。”
卡門走向黑袍人,抽出腰間的佩劍挑開他的兜帽,露出一張蒼白乾瘦的臉。
耳羽極其乾枯,那圓溜溜的眼睛不知怎麼,竟然直勾勾的注視著大海,臉上還有一副病態的笑容。
“深海教徒…是那名最近來到城內的深海主教帶過來的?”
達里奧看到那張臉上凸起的藍色筋絡時出聲,而卡門卻微微搖搖頭,垂下自己的劍鋒,將兜帽重新拉了下去。
“生長旗下的教徒不長這樣,是不入流的小嘍囉。”
但是小嘍囉就更奇怪了,卡門看了眼卡婭,深海主教會盯上能和海嗣交流的少女並不稀奇,如果說他們毫無動作這才更奇怪。
但是為什麼會有深海教徒這麼明目張膽的拿出箭矢攻擊審判官?平日裡藏在下水道的老鼠竟然爬上來了?
達里奧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再看向遠處的市區,蒼白而宏偉的建築群落正向人們訴說著他們曾經的輝煌,這也算是審判庭下為數不多儲存的較為完好且有人居住的沿海城市。
他們的思維極其跳脫,所以壓根不用順著他們想的去走,深海主教的行為尚有邏輯,而教徒,一群可憐人罷了。
“卡婭小姐,襲擊你的人已經死了,至於那隻缽海體收割者…”
卡門看向那隻碩大的收割者,神色如常,不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它們回到海里。
卡門隱藏的極好,活的上歲數了,自然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臉上的表情,卡婭當然不是看人表情推測的,但她也很難從卡門身上聞到除了海嗣腐爛之外的味道。
他們兩個身上的味道都極重,她看了看迷迭香,後者察覺到後同她點了點頭,小聲開口: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卡婭明白迷迭香的意思後深吸一口氣,輕輕抬起左手,無數的藍金色花紋攀附其上,連帶著她裸露的小臂一同染成璀璨藍金色。
那些收割者察覺到什麼,順從的收起花瓣,身軀緩緩的縮小,鋸齒也在消失,連帶著鐮刃上藍金色的部分。
在卡門訝異的目光下,收割者叢集竟然緩緩變成了他們熟悉的樣子,那隻大一點的紅色收割者抖動了一下自己的花瓣,滿意的垂下鐮刃。
“真是神奇的能力…”
卡門輕聲讚歎,他看到了一齣好戲,更對卡婭的能力有了一種深刻的印象。
收割者們興奮的回到卡婭身邊,輕輕顫抖著自己的花瓣,對於它們來說,這是一場神賜下的饋贈,雖然剛剛的姿態固然強大,但那不是它們本身的力量。
就像是它們被卡婭領著走到了盡頭,但它們仍舊迷茫到底是怎麼走到的,而現在卡婭又把它們領了回去,讓它們看到了前面的路怎麼走。
它們不用在花大代價去一點一點的去探索,只要順著走過的路就能進化一大截。
與此同時,深海之中,一棵龐大但充滿死寂的深藍色大樹上,原本生長的極其緩慢的一根枝葉上,悄然伸出了一根嶄新的枝椏。
卡婭輕輕摸摸那隻大一點的缽海體收割者,看著他身上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後也鬆了口氣,手指輕輕帶去它身上的枯皮扔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