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言者伏低的身子讓她們有些不適,納斯托婭皺起眉,抬起擴浪對準他的頭頂:
“我們不需要向任何人這樣做。”
苦言者的身子輕輕顫了顫,抬起頭,兩雙全是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卡婭:
“您應得的,縱然是鬥爭與生長親臨,我們也不會向他們行禮,我們是您的血親,我們得以您的血而重生。”
納斯托婭聽到他的話後垂下杖,喃喃的回應道:
“我沒有那個能力,這是她贈予你們的,別謝我。”
“您同祂都是我們的信仰,並無二者之分。”
苦言者重新垂下頭顱,自從首言者這隻擁有自我意識,並且帶著她們的血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蛻變了。
他第一時間所做的並不是修補自己的身軀,而是為她們建立一隊堅實的後盾,分化出許多的下位恐魚,被統稱為淵海苦言者。
這些會說話,能同人交流的恐魚出現在阿戈爾的視野後,便引發了大面積的轟動,幾乎全部的搜捕艦傾巢而出,目的就是為了抓到這些奇特的恐魚,並從它們嘴裡撬出來什麼。
但目前為止,並沒有抓到過活著的個體,反而艦隊的損失讓一些人坐不住。
因為苦言者的身邊總會有不知名的隱形恐魚進行護衛,被統稱為潛溟守隱者,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大量武裝人員便被這種奇特的半人形恐魚攻擊,致使損失慘重。
但抓到苦言者之後也沒辦法弄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它們只是瞥了審判者一眼,發出怪笑之後,胸腔內的核心便猛的碎裂。
對於這軟硬不吃的東西阿戈爾雖然頭疼,但抓捕工作卻絲毫沒有停止,但這些苦言者的行蹤及其詭異,近乎全部出現在沿海部分,只有少部分處於涅沐裡多的周圍。
這也導致抓捕工作並不好執行,因為阿戈爾現如今並不想將自己暴露在陸地的視野之中,畢竟他們已經被接連不斷的新型恐魚弄的焦頭爛額,生存環境正在不斷被壓縮。
卡婭垂眸望向他,輕聲開口:
“我不值得。”
“不,殿下,還請您收回這句話。”
苦言者抬頭望向卡婭,胸腔中的紅色核心跳動的更為劇烈了。
卡婭沉默下去,別過頭看著那隻仍舊被藍金色大手死死握住的機器。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您問。”
卡婭思索片刻,回過頭看了眼迷迭香她們,緩緩開口:
“如果哪天,我們真真正正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基於那件事情之上,要做一些對我們都沒用,甚至有害的過激行為。”
卡婭轉過頭看向跪伏在地上的苦言者,看著它身後輕輕擺動的透明翼膜。
“比如盡全力毀滅他們的文明,你們,會支援我們麼。”
苦言者的身子猛的僵住,身體因不知何種情緒而微微顫抖起來,卡婭看到它的表現後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是不行的麼。
而苦言者卻猛的抬起頭來,卡婭從它那兩對藍色的眼睛裡看到了狂熱,她被這莫名其妙的情緒整的直接頓住,而在她愣神的時候,苦言者壓抑的,顫抖的聲音已經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