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南部完全陷入混亂之中,在那些瘋狂的教徒捨身之時,數不清的恐魚幼體以一種恐怖的方式進行自殺。
它們的肉體和血液附著在陸地之上,無數發著光的紋路迅速的蔓延到整片街道。
陰沉的天空低沉的嘶吼著,攜帶著鹹味的海風洶湧的澎湃著,風暴已經開始,壓抑的烏雲降下了狂歡的開幕。
“該死的,怎麼下這麼大的雨!”
大批審判官頂著暴雨站在空曠的街道上,他們緊張的握著手中的武器,絲毫顧不上自己的帽子都要被大風吹掉。
遠處傳來的尖叫和哭喊時時刻刻刺激著他們的心靈,雨水滲不進他們緊握武器的手心。
“長官!溟痕!大面積的溟痕順著雨水正在瘋狂的擴張!”
卡門矗立在隊伍的最前端,閉著眼睛聽著獨屬於人的哭喊聲被淹沒在雨水聲中,鋒銳的眼睛透過雨幕,看到了慢慢爬過來的嫣紅。
“拋棄孕育的幼體是為了這個…他們甚至能算到下雨的時候了麼。”
身後的隊伍沉浸在緊張之中,他們緊張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等待著命令。
但是他們不知道,面對的不僅僅是恐魚,還有他們的同胞,和那些伊比利亞的叛徒。
居民暴動的時候他就派遣人手過去了,但是他們已經不是居民,而是阻礙他們行動的暴徒。
深海教會已經滲透進這座城市的中樞,幾乎所有貴族都在同一時間反對為他們提供幫助。
他砍下了幾人的腦袋想要用暴力逼迫他們就範,但是換來的嘲諷和那些人臨死前的癲狂讓他感覺通體發寒。
他可以是劊子手,可以輕而易舉的摘下他們的頭顱,但他破除不了他們被侵蝕的內心。
審判庭介入這座城市是完全錯誤的,這座城市的懲戒軍都變成了深海教會的走狗!
這區區幾十人…根本擋不住…
“外界的通訊還沒有恢復正常麼。”
他仍然冷靜,只要撐住,撐到教廷派下支援…
“卡門閣下…”
他身前的那名身形消瘦的同僚突然抬起自己蒼白的臉,用那雙血紅的眼睛凝視著他。
“教廷…教廷放棄我們了…”
卡門沉默的看著這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看著他因為信念破碎而恐懼的眼睛。
“我們會死的…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我們加入他們吧?加入他們,我們就不會…”
卡門揚起佈滿繭的大手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青年被打在佈滿泥濘的地上,迷茫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卡門。
“卡門閣下…”
卡門伸出手,拉起那名倒在泥濘的審判官拍拍他的肩頭: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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