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斯托婭自然是看不見海里發生的事情,但是她能感覺到那些分解了銃械而後凝成藍色的血肉裝置的海嗣被恐魚抬著跳進中心區的大水坑中。
小幫手靠在倬娜身邊,仔細的處理著她身上的傷勢,倬娜輕輕咬咬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往日的朋友能做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聽到小朵說避難所的大家只剩下她們兩個後,眼眶紅紅的一聲不吭,耳羽微微垂落。
小幫手很貼心的遞出一塊奶油蛋糕,倬娜接過後邊吃邊哭,小朵輕輕拍拍她的腦袋安慰著她。
納斯托婭瞥了眼一旁給她搬過來一張破破爛爛的特殊椅子的海嗣,嫌棄的捏住鼻子,那上面還有些許腐爛的肉塊。
“得了得了,告訴我擴浪什麼時候來。”
海嗣迷茫的放下椅子,同身旁的同胞竊竊私語起來,納斯托婭皺起眉,它們不知道擴浪?
“那個大的海嗣。”
海嗣們恍然大悟,推推搡搡,最後擠出來一隻顫顫巍巍頭上帶著金屬天線的海嗣。
“它…它不接收…同胞的話…它是…軀體…只會…動。”
哦,也就是說那隻包裹著六層塔的海嗣是個會動的屍體,那就有點麻煩了…她要怎麼過去呢…
“巢穴…眾多,它們…不離去…我們…清醒,它們…沉睡…”
“它多久來?”
納斯托婭看了眼浮游單元投影出的時間,晚上七點二十三…
“亮起後…天上的水…很多…它來…”
她沒功夫跟它們玩這種遊戲,她現在很煩躁,因為這些能斷斷續續和她交流的海嗣是極少數的,其餘的都是隻會動,不會說。
它們清醒片刻之後又要到處咬自己身邊的東西,又幾隻啃在金屬上把自己本就不多的牙崩斷了。
“神啊……您…您…”
“解脫我會給你們的,你們哪個知道我們的器官和血到哪兒去了?”
清醒的海嗣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指向自己,那隻被推出來的海嗣看見納斯托婭皺眉時緊張侷促的回應:
“我們…依靠您…血液…存活……它…融入海水…阻絕…不許我們…死去…”
“那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你們身上有我們的氣息?”
“感知…缺失……形態…改變,歌聲…不會。”
“那我們的器官呢?你只說了血。”
海嗣有些惶恐,看向身後擠在一起發抖的同胞繃直身子僵硬的解釋:
“乾涸…失去……以前,依靠…它們,巢穴…”
……
“卡婭,你還能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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