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還在不停蠕動顫抖的觸肢,她輕輕嘆了口氣,試探性的詢問:
“你們…知道,羅德島…在哪兒麼……”
聲音重新變得沙啞,每一次把氣從喉中吐出的時候都會帶上些許腥甜,她有些不適應這種氣味,但疼痛是她所熟悉的。
她在詢問,恐魚叢集開始騷動起來,資訊素在彼此交換,搜尋名為“羅德島”的事物。
一隻恐魚突然離開叢集,不多時,便帶回一個她不願意看到的。
一件滿是血汙和破損的羅德島幹員制服,和一瓶被踩癟的藥瓶。
卡婭立刻從地面站了起來,那些掛在她身上的溟痕慢悠悠的收回,她的眸子顫抖著踉蹌的走過去,周圍的恐魚不理解她為何會對這樣一件沾染血液的布料而感到不安,但它們還是讓開了路。
她不知所措的從那隻如花朵一樣的恐魚腕足中奪過那件衣服,雙腿發軟重新跪坐在地面。
“你…從哪兒……從哪兒…”
那隻恐魚顯得有些疑惑,不安的慢慢收回腕足,如她一般不知所措的在雨中輕輕揮動著花瓣,用資訊素傳達著它簡易的話。
“無鱗,殺害同胞,我們,殺害無鱗,大石頭,救走他們,只有,這個東西。”
羅德島和它們起了衝突?卡婭茫然的抬起頭看向它,沙啞著聲音繼續追問。
而在恐魚群的資訊交換下,她逐漸理解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城市在那場與海交易的過程後,大量的食物和被隨意丟在沙灘上的寶石珠寶被瘋狂的民眾所爭奪,羅德島因為在深海教會的保護下並沒有陷入這場風波。
但他們依舊在進行偵查工作,以及…儘可能的救助一些民眾,但德吉列雖然答應他們可以提供所需的食物,但並不曾給他們提供藥品。
羅德島在救助了幾波難民後,倉庫中的藥物已經捉襟見肘,在嘗試過利用那些有限的食物進行研製一些簡易的藥物後,外出偵查的小隊發現了恐魚帶走搭建巢穴的物品中,有不少珍貴的藥物。
而後發生的事就很顯然了,他們帶上了溟痕抑制劑,進入巢穴中帶走了一些藥品,中間和恐魚發生了衝突,只有幾個人受傷,恐魚們並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
卡婭呆滯的看著手中那件染血的制服,看著幾隻恐魚慢悠悠帶著幾捆被扎的整整齊齊的乾枯溟痕爬過來給她看。
“黑棍子,打傷,死去很多,小石子,進入身體…”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對她很重要的兩方又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以前只會逃避……
但這次不會了,她要去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殿,殿下!?”
卡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慢慢看向街道的盡頭,在恐魚群之後,是滿臉驚愕的德吉列,他的臉上又多了許多藍色的條紋,但那隻紅色的眼睛還是熟悉的。
“您,您這是怎麼了?為何會有這麼多……”
在設想過無數種讓巢穴暴動的可能性後,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卡婭回來了,沒有一點徵兆的回來了,還帶著…
潛武睜開眼睛默默瞥了他一眼,又慢慢閉上眼睛繼續坐在地面調息,盲藍和紅網一直挨在一起飄在卡婭後面。
卡婭對著他輕輕點點頭,隨後又把視線放在那件沾滿藍色和紅色汙漬的殘破制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