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將房產畫冊往包裡一塞,“這單生意我不做了。”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不識抬舉?”
男人也跟著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我花幾千萬買房,讓你陪喝杯酒怎麼了?裝什麼清高!”
這話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狠狠紮在白楚微心上。
她攥著包帶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圈微微泛紅,帶著一絲無助四處張望,多希望能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可週圍的人要麼低頭竊竊私語,要麼投來看熱鬧的目光,沒人願意摻和進來。
就在她快要咬碎嘴唇,心一點點沉下去時,視線撞進了一道沉靜的目光裡。
江辰正坐在斜對角,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銀質餐叉,神情淡然,彷彿只是個無關的看客。
白楚微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帶著水汽的眼睛顫巍巍地朝他偏了偏頭,那抹求助藏在睫毛的陰影裡,細微得幾乎看不見,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懇切。
江辰轉著餐叉的手指頓了頓。
他原本確實不想插手。
白楚微的窘迫固然令人不適,但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
可那道求助的目光像根羽毛,輕輕搔過心尖,讓他想起直播時,她明明腳已經腫痛難忍,卻還是咬著牙堅持完成表演的模樣。
“現在都21世紀了,還敢強迫女性,我報警了。”
江辰語氣平靜地說著,同時慢悠悠地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似乎真的要撥號。
男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報警?你嚇唬誰呢?我又沒幹什麼違法的事,不過是跟她商量生意上的事,喝杯酒怎麼了?”
“商量生意就該用這種逼迫的方式?”
江辰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冷意,“強迫女性陪酒,你覺得這不算違法?要不要我現在就讓警察來評評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發虛,剛才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嘴上依舊強硬:
“我……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小題大做。”
白楚微站在一旁,看著江辰拿著手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剛才的恐懼和委屈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保護驅散了不少,她怔怔地望著江辰,眼神里滿是感激。
周圍的人也因為江辰的話,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男人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臉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又看了看白楚微,咬著牙道:
“行,算我倒黴,這生意我不做了還不行嗎!”
說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轉身就朝著餐廳門口走去,腳步有些慌亂,像是在逃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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