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PLC、驅動系統、數控單元、工業通訊協議......
這些東西,很多在瓦森納協定的管控清單上,也受美國出口管制的間接約束。
西門子作為德國工業的標誌性企業,背後站的是聯邦政府和歐盟委員會。
如果董事會同意讓西門子的工業自動化平臺,與一個華夏公司的核心演算法做深度繫結、優先適配、底層介面開放......
江辰聽得出沃納話的意思。
如果西門子答應,那等於讓西門子自己往布魯塞爾和華盛頓的槍口上撞。
哪怕江辰已經是西門子第一大股東,到了這個層面,已經不是商業邏輯能單獨決定的事了。
地緣政治的紅線,德國政府不會讓西門子踩。
江辰聽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
“沃納先生,您說的這些,我都清楚。所以帝國機器人的註冊地,不會在華夏,會選新加坡。
股權結構上,帝國集團會透過離岸控股公司持有,和華夏本土的業務做物理隔離。
技術團隊的研發重心,會放在慕尼黑和新加坡兩地,核心專利的申請人也會是離岸實體。
這樣處理,能不能讓監事會那邊鬆口?”
這這個決定,是來之前與伊莎反覆推演後定下的方案。
有些事,不是光靠決心就能繞過去的。
地緣政治的壁壘、技術管制的紅線、意識形態的偏見,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牆。
帝國集團再強,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推倒所有的牆。
落後就要捱打,想發展就要學會在夾縫中迂迴。
這不是軟弱,是清醒。
他比誰都清楚,今天的妥協,是為了明天不再需要妥協。
等到帝國集團實現全技術自主的那一天,等到他不再需要藉助任何外部平臺來承載自己的技術體系時,他就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沃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江辰連這一步都提前想好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苦笑了一下:
“您總是比我想得遠一步。這樣處理,確實能消解掉大半合規層面的阻力。但布魯塞爾那邊,恐怕還是會有人拿實際控制人國籍和帝國集團總部所在地說事。您知道的,這種事從來不完全是法律問題。”
江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法律問題解決大半就夠了。
剩下那部分,我來處理。沃納先生,我今天來慕尼黑,是給西門子一個機會,也是給您一個機會。
帝國機器人和西門子的繫結,如果做成了,西門子工業自動化業務未來十年的增長曲線,會再上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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