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橡樹的枝丫上,嫩芽比剛才又明顯了一些,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綠意。
春天正在到來,而帝國機器人的種子,也正在這片土地上悄然生根。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書房。
今天下午,他約了沃納在西門子總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不談公事,只喝杯咖啡,聊聊近況。
有些關係,不是隻有在談判桌上才能維繫的。
下午三點,江辰如約來到慕尼黑老城區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
這家店藏在一條石板路的拐角深處,門面不大,深綠色的遮陽棚上印著褪色的店名,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歷史了。
推開玻璃門,一股混合著咖啡豆和黃油糕點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店內只有幾張桌子,下午時分客人不多,一位白髮老先生獨自坐在角落裡翻看報紙,吧檯後的老闆娘正用一臺老式意式咖啡機嫻熟地操作著。
沃納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諾。
他沒有穿正裝,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夾克,裡面是淺灰色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在辦公室裡放鬆了不少。
看到江辰進門,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江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老闆娘走過來,江辰點了一杯濃縮咖啡。
沃納端起自己的卡布奇諾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條被午後陽光照亮的石板路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慕尼黑最好的季節快到了。再過幾周,啤酒花園就開了,到時候滿城都是烤豬肘和啤酒花的味道。你會在這裡待到那個時候嗎?”
江辰端起老闆娘送來的濃縮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不一定。總部那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歐洲這邊的運營,有伊莎和諾伯特盯著,我不需要一直待在這裡。”
沃納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話題,語氣依然隨意,但措辭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江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場合。”
“你問。”
沃納轉過頭,目光落在江辰臉上:
“你第一次來慕尼黑的時候,我給你的待遇,其實算不上熱情。但你第二次來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你對我的態度沒有任何芥蒂。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者說,你為什麼能做到?”
江辰端起濃縮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因為我不需要每個人都喜歡我。我需要的是每個人都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
你第一次沒有這麼熱情,是因為當時的我不值得你那樣做。
你第二次到樓下接我,是因為我證明了帝國集團值得你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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