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和江辰的相處，也在這一個月裡慢慢找到了節奏。
江辰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中，他的指令通常簡短而直接，很少有額外的解釋或寒暄。
但蘇清沅逐漸學會了從他的語氣和用詞中判斷事情的輕重緩急。
他用“儘快”的時候，意味著今天之內必須完成。
他用“你看著辦”的時候，意味著他可以接受任何合理的結果，但不要讓他失望。
他沉默的時候，意味著他正在思考，不要打擾。
這些微妙的訊號，她花了一個月才勉強摸到一點門道，但她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這天傍晚，她正在整理第二天上午的會議材料，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一聲，然後傳來江辰的聲音：
“下班前來一趟我辦公室。”
她放下電話，拿起筆記本和筆，快步走向電梯，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她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今天的工作內容，確認沒有遺漏或出錯的地方。
電梯門開啟，她走到江辰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他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進去，看到江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
窗外是豫章暮色中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遠處的贛江在餘暉中泛著一線暗金色的光。
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
“明天跟我去一趟慕尼黑。帝國機器人的研發中心奠基儀式，你一起去。”
蘇清沅愣了一下。
慕尼黑？
帝國機器人？
奠基儀式？
她張了張嘴，想問“我去合適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站直了身體，回了一句：“好的。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
江辰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機票和行程，楚晚寧會發給你。你只需要把你那份會議紀要的模板帶上，到了那邊可能用得上。”
他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這一個月，你進步不小。繼續保持。”
蘇清沅站在原地，聽到那句“進步不小”時，心裡像有一顆煙花無聲地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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