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提醒一下。
聖光銀行現在是通用電氣最大的債權人和主要合作銀行之一。
我想,在公司的資金流和未來融資方面,我們會有很多可以深入溝通的地方。”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留下會議室裡,兩位在通用電氣叱吒風雲數十年的老人,面色鐵青,久久無言。
最後那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它提醒他們,這位新老闆不僅擁有股權,還控制著他們的錢袋子。
反抗的代價,可能遠比想象的要大。
江辰走出通用電氣總部大樓,冬日的冷風讓他精神一振。
楚晚寧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問:“老闆,回酒店嗎?”
“嗯。”江辰坐進車裡,對司機說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車子駛離通用電氣總部,江辰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楚晚寧在旁邊低聲處理著資訊。
剛才在會議室裡的交鋒,看似他佔了上風,逼得卡爾·米勒和戴維·安德森這兩個老狐狸不得不回去內部討論。
但江辰心裡清楚,這只是撕開了一道口子,離真正掌控通用電氣,還差得遠。
換掉整個管理層?
他不是沒想過。
以他現在的權力,理論上完全可以做到。
但那是最蠢的做法,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刻。
通用電氣不是聖光銀行。
聖光銀行股權結構簡單,業務相對純粹,而且基金會早已鋪好路,他可以溫和接手。
但通用電氣不一樣,它太複雜了。
三十多萬員工,遍佈全球的工廠和研發中心,高度專業化的技術團隊,與政府、軍方、無數供應商和客戶盤根錯節的關係網,還有那沉重的歷史包袱和工會勢力……
倉促換掉現有管理層,尤其是卡爾·米勒和戴維·安德森這種在行業和公司內部經營了幾十年的靈魂人物,極有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核心技術人員可能流失,長期合作的大客戶和供應商會疑慮觀望,與政府的關係可能惡化,工會可能鬧事,股價可能崩盤……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暫時沒有一支能立刻無縫接手、並穩定運營這個龐大工業帝國的替代團隊。
他需要現在的管理團隊,至少是大部分核心成員,來維持公司的基本運轉,度過最初的震盪期。
他要的是改造和掌控,而不是砸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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