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一走,包廂裡的氣氛似乎更放鬆了一些,但那種微妙的關注並未減少。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戲肉,或許才剛剛開始。
江辰這位神秘貴賓的津門之行,絕不會只是“送人”和“看看”那麼簡單。
而榮慕雲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有了今天這場高調迎接和市委書記的親自作陪。
她的津門仕途,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平靜。
午餐後,簡單的休息片刻。
津門市委秘書長和濱海新區黨工委書記兼管委會主任陳繼良,便陪同江辰與榮慕雲,乘車前往濱海新區。
車隊駛離市委大院,穿行在津門市區。
與京城磅礴的帝王之氣不同,津門這座城市更多了一種近代殖民與本土文化交融的混雜感,以及作為老牌工業城市的沉穩與些許暮氣。
街道兩旁時而可見充滿異國風情的租界老建築,時而是略顯呆板的蘇式廠房或職工宿舍樓,時而又闖入充滿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大廈。
這種新舊交織、風格雜糅的景象,某種程度上也正是津門當前處境的縮影。
試圖在厚重的歷史包袱與迫切的轉型需求之間,尋找新的平衡與出路。
車子駛上通往濱海新區的高速公路,視野逐漸開闊。
陳繼良是個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透著精明。
他是周明遠的得力干將,也是津門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對濱海新區的情況瞭如指掌。
一路上,他主動擔任起講解員的角色,向江辰和榮慕雲介紹著沿途所見和濱海新區的概況。
“江先生,榮主任,咱們現在走的這條高速,就是連線市區和濱海新區的大動脈。
濱海新區啊,當年可是頂著‘國家級新區’的頭銜,風光無限,目標是打造北方經濟中心、改革開放排頭兵。”
陳繼良的語氣裡帶著自豪,也有感慨。
“最輝煌的時候,GDP增速常年兩位數,大專案一個接一個落地,那時候的浦東,還得叫咱們一聲‘老大哥’呢。”
他指了指車窗外遠處一片略顯空曠、但基礎設施完備的土地:
“看那邊,規劃中的國際生物醫藥產業園,當初牌子掛得響亮,幾家國內外知名藥企都簽了意向,可惜……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推進緩慢,現在還沒成氣候。”
又指另一側一片巨大的、但似乎有些沉寂的廠區:
“那是以前的重化工基地,貢獻了新區大部分的產值和稅收,但也帶來了巨大的環保壓力。現在啊,是關停並轉,轉型升級,疼啊,可是不轉不行。”
陳繼良的介紹很實在,不迴避問題,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不瞞江先生、榮主任,咱們新區現在,確實是遇到坎了。
傳統動能減弱,新動能還沒完全接上。
招商引資競爭太激烈,南邊長三角、珠三角,西邊的成渝,還有同在北方的兄弟省市,都瞪著眼搶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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