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瑾天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輕薄的資料夾,推到李晨陽面前:
“這裡有一些不涉密的初步規劃、江先生關於基礎科學發展的內部講話紀要,以及我們擬定的、保障學術獨立性的制度框架草案。
您可以帶回去看。另外,這是一張邀請函,您可以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您覺得舒適的方式,前往豫章考察,所有費用由我們承擔,且無需任何承諾。”
李晨陽接過資料夾,封面上是簡潔的帝國集團徽標和“帝國高等研究院籌備組”的字樣。
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看向窗外哈佛校園裡那些古老的建築。
這裡的學術傳統深厚,環境自由,他如魚得水。
但心底那份對故土的牽掛,對為祖國基礎科學真正做點事情的渴望,從未熄滅。
帝國集團描繪的圖景,像一束強光,照進了他原本以為已經平靜的選擇中。
李晨陽終於再次開口:
“曹總,我必須承認,您的話打動了我,尤其是關於學術獨立的承諾。
這個邀請,對我個人而言,意義重大。我需要時間,仔細考慮,也需要和我的家人商量。”
“當然,完全應該。”
曹瑾天站起身,再次伸出手,臉上是露出笑容,“無論您的決定如何,帝國集團對基礎科學的敬意不變。
我們期待您的迴音,更期待有機會與您並肩,在華夏,為人類的數學殿堂,添上一塊堅實的磚石。
這不只是為了帝國集團,更是為了華夏,為了所有華夏學子,未來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追逐最前沿的數學之光。”
“為了華夏……”
李晨陽默唸了一遍這四個字,用力握了握曹瑾天的手,“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送走曹瑾天,李晨陽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拿著那個資料夾,獨自走到校園裡一條僻靜的長椅上坐下。
深秋的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
他翻開資料夾,第一頁,是江辰在一次內部會議上的發言摘錄,用加粗的字型寫著:
“我們建數學所,不是為了出多少篇論文,拿多少個獎。
我們要的,是吸引全世界最聰明的大腦過來,一起思考那些看似無用的問題。
也許十年,二十年都看不到用處。
沒關係,我們等得起。
因為我相信,今天在這些問題上投入的每一分錢,每一份智慧,未來都會以我們無法想象的方式,百倍千倍地回報給人類,回報給這片土地。”
李晨陽久久地看著這段話,波士頓的風吹動著紙頁,也吹動著他那顆遠遊的學者之心。
回國,似乎不再僅僅是一個情感的選擇,更似乎出現了一條全新路徑。
他合上資料夾,望向遠方,目光似乎越過了大西洋,落在了那片他從未真正離開過的土地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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