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俱樂部,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坐進等候的車裡,伊莎貝拉臉上的平靜終於褪去,露出了冰冷的怒意。
她需要答案,需要知道是誰做的。
她手下的情報網路自然能查,但那需要時間,而她最缺的就是時間。
沒有猶豫,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數聲才被接通:“哪位?”
“是我,父親。”
“伊莎貝拉?我的女兒,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顯然,以杜邦家族的情報網,維克托已經知道了紐約發生的一切,甚至可能比伊莎貝拉知道得更早、更詳細。
伊莎貝拉對父親的語氣並不意外,也沒有心情繞彎子,她單刀直入:
“FTC、DOJ、CFIUS的聯合凍結令,是誰推動的?”
維克托在電話那頭輕輕“呵”了一聲,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弄:
“我的女兒,你還是這麼……直接。一開口就是問題。你以為華盛頓是杜邦家的後花園,想查什麼就查什麼,想讓誰閉嘴誰就閉嘴?”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曾幾何時,伊莎貝拉是他的驕傲。
在家族的晚宴上,在殘酷的商業談判桌上,他這個女兒從不怯場。
冷靜、犀利、執行力驚人,完美繼承併發揚了杜邦家族最優秀的基因,是他心目中無可挑剔的繼承人。
可也正是這份他曾經最欣賞的特質,促使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杜邦家族。
離開了為他規劃好的坦途,選擇投身於那個神秘東方人麾下。
為此,父女之間爆發過激烈的爭吵,有過長久的冷戰。
維克托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
杜邦的姓氏,代表著榮耀、權勢與綿延數百年的基業,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起點。
而江辰的帝國集團,再神秘強大,終究是外人。
現在,她為了這個外人的企業,第一時間打來電話,語氣中沒有女兒對父親的溫情,只有質問和索取。
這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甚至是一絲刺痛。
他的驕傲,他曾經悉心培養的繼承人,如今站在了他的對面,為了另一個男人的事業,向他這個父親索要情報和支援。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令他不悅。
“父親,我沒有時間猜測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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