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永昌被帶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豫章市乃至更上層的某些圈子裡飛速傳開。
“錢永昌栽了!江辰親自辦的案,誰也保不住!”
“聽說省裡都驚動了,是聯合督辦!”
“一百億的專案,扒皮扒到只剩一千萬給工人發工資?我的天,這膽子也太肥了!”
“江辰這次是殺雞儆猴啊,‘華企三建’算是徹底完了,錢家這次也要脫層皮!”
“不止呢,聽說後面那十七道轉包的公司,一個都跑不了,全在查!”
“嘖嘖,早就聽說帝國集團的規矩硬,沒想到這麼硬!以後在江辰手底下吃飯,歪心思是真不能動了……”
訊息,也很快傳到了錢家。
杭城。
這座自古便被贊為“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千年名城,即使在冬日,也依舊透著股溫潤雅緻的氣息。
城市一角,一處鬧中取靜的深巷裡,坐落著一座頗有些年頭的中式合院。
白牆黛瓦,飛簷翹角,庭中假山玲瓏,殘雪點綴著幾株經冬的老梅,意境幽深。
這裡,便是錢家祖宅之一,也是如今錢家幾位核心長輩議事的地方。
然而此刻,這方本該寧靜的院落裡,氣氛卻與窗外的幽靜格格不入,充滿了緊繃和壓抑。
寬敞的花廳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煩躁。
幾張酸枝木太師椅上,坐著幾位氣質各異的中年人和老者。
他們便是如今錢家能說得上話的核心人物。
“簡直無法無天!”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穿著對襟綢衫,麵皮白淨,但此刻因激動而泛紅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青瓷茶盞哐啷作響。
他是錢永昌的堂兄,錢永富,主要在長三角經營地產和貿易,與錢永昌往來密切,利益牽扯頗深。
“那江辰是什麼東西?一個靠著運氣和手段發家的暴發戶!竟敢動我們錢家的人?
還搞出這麼大陣仗,省監委、公安廳、稅務總局、最高檢聯合督辦?
他這是想幹什麼?殺雞儆猴?還是覺得我們錢家沒人了,好欺負?”
他越說越氣,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面人的臉上:
“永昌就算有錯,那也該是我們錢家自己管教,該由國法來判!
輪得到他江辰動用私刑,搞什麼聯合抓捕,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他這是把永昌往死裡整,更是把我們錢家的臉面摁在地上踩!
這口氣,我們錢家要是嚥下去了,以後在華夏,還怎麼抬頭做人?別的家族怎麼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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