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美國的壓力。”
江辰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種自信。
“我相信新加坡政府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處理好與各大國的關係。
帝國集團在新加坡的所有活動,都將在法律框架內,公開透明。
我們帶來的,是就業,是稅收,是技術溢位,是產業升級的機會。
如果美國因為新加坡接納了一家合法經營、創造價值的企業,就對新加坡採取不公正的措施,那失道寡助的,絕不會是新加坡。”
江辰的話語不疾不徐,卻在書房裡激起無形的漣漪。
他沒有哀求,也沒有威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李龍的神色平靜,但指尖在杯沿的細微停頓,透露了他內心的權衡。
這番話,是在給新加坡戴高帽,又何嘗不是一種隱晦的提醒。
新加坡的立身之本,便是其公認的法治、開放與中立。
若因畏懼美國壓力,便對一家合法合規的投資設定障礙,長久以來精心維護的國際信譽和營商環境,便會受到質疑。
江辰巧妙地將“接納帝國集團”與“維護新加坡核心原則”劃上了等號。
何晶的目光則更多停留在江辰身上。
她見過太多尋求合作或庇護的商人。
其中不乏聲淚俱下者,也不乏誇誇其談者。
但像江辰這樣,身處風暴中心,卻能將自身困境與國家發展機遇捆綁闡述,姿態從容不迫,甚至隱隱帶著一種“我選擇新加坡,亦是新加坡之幸”的底氣,實屬罕見。
這種底氣,不僅來自他手中的籌碼,更來自他對新加坡需求的精準把握和對自身價值的絕對自信。
三叔公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時已停止了捻動。
他半闔的眼簾下,精光內斂。
江辰這番話,看似在說美國,實則是在點新加坡。
新加坡能在強鄰環伺、大國夾縫中生存壯大,靠的就是“理”和“利”。
江辰現在把“理”和“利”都擺在了檯面上,如果新加坡因為畏懼美國而拒絕,短期或許能避開麻煩,但長遠來看,是否違背了自身賴以成功的邏輯?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李家人在認真思考江辰的話,而不是簡單地將其視為一種說辭。
片刻之後,李龍才緩緩開口:
“江先生的格局,令人佩服。新加坡能有今日,靠的正是法治、開放與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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