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一個陳列櫃前停下了腳步。
櫃子裡放著一臺IBPC原型機,旁邊是一張複製版的軟盤,標籤上寫著“Windows 1.0”。
那是微軟作業系統的起點,一個圖形化介面的雛形,在今天看來簡陋得近乎可笑,但在當時,它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納德拉站在他身旁,輕聲說道:
“那是1985年。那時候我還在印度讀高中,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站在這裡,向母公司的所有者介紹這段歷史。”
江辰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那臺泛黃的原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
“你覺得,微軟的下一個五十年,靠什麼活著?”
納德拉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回答道:
“靠我們能夠在下一個技術時代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PC時代成就了微軟,網際網路時代微軟勉強跟上了步伐,移動時代微軟掉隊了,雲時代我們又重新站了回來。
每一個時代都是一次洗牌,沒有哪家公司能夠永遠坐在牌桌上。
微軟能活五十年,不是因為我們比競爭對手更聰明,而是因為我們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
有時候是運氣,有時候是魄力。”
江辰聽完納德拉的回答,沒有立刻接話。
他依然低頭看著那臺泛黃的原型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你說得對,每一個時代都是一次洗牌。
但微軟的問題,不在於能不能在下一個時代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在於它已經太久沒有引領過一個時代了。”
微軟依然是全球最賺錢的公司之一,每年的利潤超過千億美元,現金流充沛得讓競爭對手望塵莫及。
但現在的矽谷,人們談論的是輝達、是OpenAI、是特斯拉,而不是微軟。
那些新興的科技公司,正在定義下一個時代的技術標準。
而微軟,更像一個守著龐大遺產的貴族,依然富有,依然體面,但已經失去了當年那種讓對手膽寒的霸氣。
一家公司的好壞,從來都是以科技來衡量的。
三十年前,微軟代表了個人計算機時代的最高技術水平。
Windows和Office的組合,讓整個行業圍繞著微軟的標準運轉。
那時候,沒有一家科技公司敢輕視微軟,因為微軟掌握著定義權。
但現在,定義權正在轉移。
輝達定義了AI計算的硬體標準,OpenAI定義了生成式AI的能力邊界,特斯拉定義了智慧電動汽車的形態。
而微軟在這些領域裡,扮演的是追隨者,而不是引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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