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克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電梯在四樓停下,門開啟,迎面是一條寬闊的走廊,一側是落地窗,另一側是幾間大小不一的會議室。
庫克引著江辰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會議室,推開門,側身讓江辰先進。
會議室不大,陳設簡潔。
一張淺色的橡木長桌,幾把同色系的椅子,一面牆是落地窗,正對著主環樓內側的庭院,庭院裡種著幾棵橄欖樹,在晨光中投下疏朗的影子。
沒有大螢幕,沒有投影儀,沒有任何電子裝置,只有桌上擺著幾瓶玻璃瓶裝的礦泉水和幾本素雅的筆記本。
整個空間的氛圍與其說是一間會議室,不如說是一間安靜的茶室。
庫克在主位坐下,江辰在他對面落座。
蘋果的其他高管在庫克兩側依次坐下,艾米莉亞則在江辰左手邊的位置落座,攤開筆記本,擰開筆帽,動作自然而流暢。
庫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看向江辰,沒有過多的鋪墊,直接進入了正題。
“江先生,你今天來蘋果,應該不只是為了參觀園區。”
庫克的語氣依然平和,但措辭已經比剛才更加直接,“有什麼我可以為你解答的,儘管問。”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庫克,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話:
“庫克先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喬布斯沒有去世,蘋果今天會是什麼樣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這個問題的鋒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庫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喬布斯是不可替代的。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從來沒有試圖成為他,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他。我能做的,是在他留下的基礎上,讓蘋果繼續走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江辰:“江先生,你問這個問題,是想試探什麼?”
江辰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語氣依然平靜:
“我只是想知道,蘋果在喬布斯去世後的這十幾年裡,究竟是靠什麼活著的。
是靠他留下的遺產,還是靠你們自己創造的新東西。”
庫克沉默著,其他高管也沉默著,彷彿這個問題本身就需要一段足夠長的沉默來承載它的重量。
喬布斯時代的蘋果,是一家以“顛覆”為信仰的公司。
從cintosh到iPod,從iPhone到iPad,每一款產品都在重新定義一個行業的邊界。
喬布斯不做市場調研,不聽使用者反饋,因為他堅信——使用者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直到你把東西放到他們面前。
那種近乎偏執的極致主義,讓蘋果在每一次產品釋出時都像是在向世界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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