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請跟我來。有些東西,這兩年我一直沒讓它斷過。”
代理CEO側身引路,領著江辰穿過空曠的門廳。
他們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
代理CEO關上門,沒有坐,而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園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制裁令下達後的第一個月,我們失去了百分之七十的在手合同。
第二個月,五角大樓派人來封存了三個核心實驗室的裝置和資料。
第三個月,我開始收到律師函。
不是從競爭對手那裡來的,而是從我們自己的供應商那裡來的。
他們擔心我們付不起尾款,要求提前結算。”
他轉過身,看向江辰,目光中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疲憊:
“這兩年,我們靠帝國集團內部的輸血活著。
沒有新訂單,沒有新專案,連日常的裝置維護都只能維持最低限度。
研發團隊從四千人縮減到了不到一千人,走掉的那些人,大部分被雷神和諾斯羅普·格魯曼挖走了。
我們培養了他們十年、十五年,最後替競爭對手做了嫁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是兩年的憋屈和不甘。
江辰沒有安慰他,也沒有說任何鼓勵的話。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
“現在美國政府給了我們什麼補償?”
解除制裁是一回事,實質性的補償是另一回事。
他走回會議桌旁,將一份封面上印著“RESTRICTED”字樣的資料夾推到江辰面前,翻開第一頁,用指節敲了敲上面的一組數字。
他頓了頓,看向江辰:
“制裁解除後不到四個月,洛克馬丁在手合同總額已經超過制裁前峰值。
實驗室全數解封,被封存的資料和裝置在一週內歸還。
召回的核心工程師返崗率百分之六十二,剩下的在談。
被挖走的那部分……短時間追不回來,但新招的校招生源質量比去年好,說明品牌號召力還在。”
江辰低頭掃了一眼那份資料。
數字很漂亮,甚至比他預想的恢復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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