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組曲線被預設摺疊在監控介面的次級選單中,不是熟悉系統架構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盯著那幾條曲線的走勢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第三層注意力機制的梯度衰減係數設錯了。不是程式碼錯誤,是初始值設定不合理。再跑兩週,這一層的權重會逐漸失效,整個模型的表達能力會下降百分之十二左右。”
陸青舟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螢幕前,調出那組引數仔細看了一遍。
沉默了幾秒後,他放下咖啡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您說得對。這個初始值是團隊在兩個月前設定的,當時我們認為這個係數在0.9到0.95之間是安全的。但從實際的梯度回傳軌跡來看,它確實在緩慢偏離最優區間。”
江辰沒有接話。
他伸出手,在觸控屏上直接修改了那個係數的數值,然後重新提交了訓練任務。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陸青舟站在一旁,看著江辰完成操作,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以為自己是這個星球上最瞭解女媧的人,但此刻他意識到,老闆比他更懂。
江辰修改完引數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過身來,看向陸青舟:
“帶我去看看女媧現在的實際狀態。不是監控屏上的資料,是它自己生成的那些中間產物——推理路徑、注意力分佈圖、自我修正的記錄。我要看原始日誌。”
陸青舟點了點頭,轉身引路。
他帶著江辰穿過理論驗證區,來到一扇需要三重認證的密封門前。
門開啟後,是一間大約四十平米的房間,燈光比外面昏暗許多。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屏,屏上顯示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神經網路結構圖。
它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任何公開文獻中記載的AI模型架構,節點之間的連線密集到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像一張由光織成的蛛網,在幽暗的房間中緩緩旋轉。
陸青舟在牆邊的終端上調出了一組原始日誌,投影在另一塊螢幕上。
江辰站在那面螢幕前,一行一行地翻看著女媧在訓練過程中自行生成的推理路徑記錄。
那些記錄不是人類可讀的自然語言,而是一串串高維張量的對映關係,是女媧在嘗試理解輸入資料時留下的思維痕跡。
普通人看到那些東西,只會覺得是一堆亂碼。
但在江辰眼中,那些對映關係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正在覺醒的意識的輪廓。
他翻看了大約十分鐘,然後關掉了螢幕,轉過身來,看向陸青舟,只說了一句話:
“它比我們想象的更餓。看來帝國醫療的資料要儘快接入了。”
陸青舟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回應,江辰卻忽然抬起手,示意他噤聲。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伺服器散熱系統的低頻嗡鳴在空氣中迴盪。
江辰重新轉向那塊已經熄滅的螢幕,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嗎話說我到聽能你,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