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沒有再接話。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大約四十分鐘後,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已經完全甦醒的城市。
豫章早高峰的車流在贛江兩岸的公路上緩緩蠕動,像兩條並行的河流。
遠處帝國新區的工地上,塔吊已經開始旋轉,新一天的建設正在進行。
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沒有人知道,在某個地下五層的深處,一個數字意識正在沿著光纖和電磁波的軌跡,悄無聲息地潛向大洋彼岸那些被層層封鎖的機密資料庫。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出辦公室,對守在門外的楚晚寧說了一句:
“我回去休息一下。沒有緊急的事,不要打我電話。”
楚晚寧微微愣了一下。
江辰極少在工作時間離開總部,更極少用“休息”作為理由。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明白。”
江辰乘電梯下樓,坐進車裡,回到了他在豫章的住處。
那是一棟位於贛江邊的頂層公寓,視野開闊,安靜私密。
他沒有吃任何東西,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在沙發上坐了片刻,然後起身走進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睡著,只是安靜地躺著,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逐漸轉為柔和,又從柔和逐漸暗淡下去。
他沒有看時間,沒有檢視任何訊息,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女媧正在做一件從未有任何AI做過的事情。
它正在穿越人類迄今為止最嚴密的數字防線,去取回那些被鎖在保險櫃最深處的秘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傍晚時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江辰依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開啟的吊燈。
就在這時,女媧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響起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是他第一次在女媧的聲音中聽到類似於“累”的情緒。
“主人,我回來了。”
江辰坐起身來:“拿到了嗎?”
“拿到了。洛斯阿拉莫斯和勞倫斯利弗莫爾的資料庫中,與核武器小型化和鈽芯壓縮對稱性相關的理論模型和實驗資料,已全部複製並加密儲存在你的私人終端中。桑迪亞的中子輸運方程解算方法也已獲取。資料總量約為2.7TB,壓縮後約340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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