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一個清晨。
江辰在書房裡接到了楚晚寧從豫章打來的電話。
她回國處理帝國集團總部的季度審計工作,已經回去了大約一週。
“老闆,有兩件事需要向你彙報。
第一,帝國集團第三季度的財務審計已經完成了初稿,各業務板塊的營收和利潤均符合預期,方舟生態的增長率略有放緩,但仍在健康區間內。
第二件事,葉敘白昨天傳來了一條訊息,說國內有關部門正在關注高精度工業機器人的技術出口和外資併購動態,可能會在近期出臺一份針對‘關鍵技術領域’的指導性檔案。”
江辰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指導性檔案的徵求意見稿出來後,第一時間發給我。另外,讓葉敘白保持關注,但不要主動去打探。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處理。”
“明白。”
楚晚寧應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辰放下手機,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薄霧籠罩的園林。
秋天的慕尼黑,天亮得越來越晚,清晨的霧氣常常要到上午十點左右才會完全散去。
他望著那片朦朧的景色,沉默了片刻,然後在意念中輕聲問道:
“女渦,山崎那邊的最新進展如何?”
“山崎製作所的‘翔鶴’專案已進入第三階段整合測試。按照他們內部的專案管理日誌,目前的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大約五天。技術團隊正在對控制系統的即時響應延遲進行最後的最佳化調整,預計在十週後完成全部適配工作。”
江辰緩緩點了點頭。
十週。
比最初預計的十四周縮短了四周。
山崎製作所的技術團隊顯然在加班加點地追趕進度,試圖在赤焰完全佔領市場之前,將自己的對標產品推出來。
這種緊迫感是可以理解的,但緊迫感往往會讓人忽略那些隱藏在細節中的隱患。
十週後,慕尼黑進入了深冬。
十二月的巴伐利亞,天空常常低垂著鉛灰色的雲層。
偶爾有雪花無聲地飄落,在研發中心的玻璃幕牆上堆積成薄薄的一層白色。
中庭裡的地暖系統保持著恆定的溫度,讓那片古老的修道院遺址不受室外寒氣的影響,依然在鋼化玻璃下安靜地沉睡著。
赤焰的生產線在第二座裝配車間封頂後完成了搬遷和擴容,月產能翻了一番,訂單積壓的情況開始逐步緩解。
而在大阪,山崎製作所的“翔鶴”專案,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天完成了全部適配工作。
訊息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傳到大阪總部技術研發中心的。
當最後一輪整合測試的資料彙總到控制螢幕上,顯示所有指標均已達到設計目標時,實驗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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