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年輕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豫章的市委班子,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盯著他這個秘書的位置。
他倒好,一句輕飄飄的牢騷,就把自己送到了政治懸崖的邊緣。
葉敘白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回去就讓組織部把他調走。
換個閒職,打發到某個清閒部門去養老。
他葉敘白的仕途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他可不想被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年輕人拖累。
連大長老都知道要給帝國集團幾分薄面,你一個小小的秘書,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對江辰評頭論足?
年輕人,還是太嫩了。
他走出大樓,坐進專車後排,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緩緩駛出帝國集團總部大院,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在緊閉的眼皮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橙紅色光暈。
他沒有再提剛才那件事,但那件事的處理結果,已經在他心中塵埃落定。
葉敘白的車隊消失在帝國集團總部大院外的街道轉角後,江辰便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把葉敘白那番話太放在心上。
豫章是他的家鄉,他自然會為家鄉謀劃,但他不會被任何人的急切牽著走。
帝國機器人的國內佈局,他有自己的節奏和時間表。
葉敘白著急,那是葉敘白的事。
他不急,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好棋,從來都是在最恰當的時機落下去的。
江辰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楚晚寧剛好抱著一摞檔案從隔壁辦公室出來,看到他往外走,問道:
“老闆,要出去?”
“回家。”
江辰簡短地回了一句,腳步沒有停下,“去年在德國待了一年,春節也沒回來,我媽已經在電話裡唸叨了好幾個月了。再不回去露個面,她怕是要買機票飛到慕尼黑去找我了。”
楚晚寧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幫你把下午的會議推遲。”
江辰擺了擺手,走進了電梯。
車子沿著豫章的城市主幹道一路向西行駛。
車窗外的街景在不斷變化。
從帝國新區那些高聳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到老城區那些種滿了法國梧桐的林蔭道,再到靠近贛江邊的那片低密度住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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