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輕描淡寫，但那雙眼睛中一閃而過的溫度，出賣了她的平靜。
江辰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航站樓，坐進了一輛等候在外的黑色轎車。
榮慕雲親自開車，江辰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平穩前行，窗外的景色從開闊的田野逐漸過渡到密集的城市建築。
榮慕雲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面，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關切：
“這次上面找你，應該是為了帝國集團在國內的整體佈局。我聽到一些風聲，有幾個部門對你的機器人專案放在慕尼黑有些看法，覺得帝國集團作為國內頭部企業，核心技術和產能不應該全部放在海外。”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江辰一眼，又轉回去看著路面：
“當然，這只是我聽到的風聲。具體是什麼事，還要等見了面才知道。”
江辰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慕尼黑的赤焰，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避開國內而設立的。歐洲有精密製造的生態、西門子的合作體系、高階人才的聚集度。把赤焰放在那裡，是為了讓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榮慕雲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
車子駛入市區，在車流中穿行。
午後的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的行道樹灑下來，在車窗上投下一片片流動的光影。
江辰望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
這座城市的輪廓在他腦海中已經刻畫過無數次，但每一次來，都能感受到它在微妙地變化著，像是一個不斷生長的生命體。
江辰開口，換了一個話題：“你在京都還習慣嗎？”
榮慕雲笑道：
“怎麼不習慣？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可是在京都呆過很長時間。”
她說著，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
“怎麼，關心我？”
江辰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一直關心。”
榮慕雲沒有再接話，但嘴角那抹笑意停留了更長的時間。
車子在京都二環內一條安靜的衚衕口停了下來。
榮慕雲熄了火，轉頭看向江辰：
“到了。今晚你先住這兒，明天上午辦公廳的人會來接你。”
江辰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衚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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