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你知道我最厭惡這種人。”
榮慕雲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我知道。我認識你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你的脾氣。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榮家以前欠過那個人一個人情。很早以前的事了，但一直沒有機會還。今天他們找到我，我沒辦法直接拒絕。”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已經清清楚楚地傳遞了過來。
江辰能聽出榮慕雲語氣中的為難。
榮慕雲不是一個會輕易開口求人的人，更不是一個會因為人情往來而違背自己原則的人。
她能打這個電話，說明那個“人情”的分量，確實不輕。
江辰沉思片刻後，平靜道：
“我知道了。飯，我可以去吃。但你要告訴他，這頓飯，不代表任何讓步，也不代表任何承諾。我只是給你面子，去見一面，聽聽他說什麼。其他的，吃完飯再說。”
榮慕雲如釋重負，聲音中帶著一絲柔軟的笑意：
“謝謝你，江辰。”
江辰握著電話，嘴角也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不用謝我。下次你再替別人欠人情之前，先跟我說一聲。”
榮慕雲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那我把時間和地點發給你。晚安。”
“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
江辰放下手機，低聲自語道：
“榮家的人情……我倒要看看，這位大老闆，到底有多大。”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江辰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點。
一家位於豫章老城區深處的私人會所。
江辰按響門鈴，一個穿著中式盤扣衫的侍者無聲地拉開鐵門，將他引了進去。
穿過一條栽著翠竹的石板小徑，繞過一汪養著錦鯉的淺池，他被帶到了最深處的一間包廂門前。
侍者輕輕叩了兩下門，然後推開，側身讓開通道。
包廂不大，佈置得古樸素雅。
一張紅木圓桌居中擺放，桌上已經擺好了四碟精緻的冷盤和一瓶未開封的茅臺。
窗邊站著一個男人，約莫五十歲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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