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哭了,你看你臉上的泥巴。”
米拉說著抬起左手,溫柔的為莉婭拭去了臉上的淚珠。
莉婭順勢用臉頰貼著米拉的掌心,小聲說:
“米拉,我想家了……你受傷了,排長死了,連長也死了,好多人都死了……”
徵兵傳單上說的榮譽沒有看見,宣傳標語上的偉大也沒有看見,她只看到了擺在自己面前那彷彿沒有盡頭的死亡。
當你親眼看到幾秒鐘前還生龍活虎的小夥子小姑娘轉瞬間被一串機槍子彈掃的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的身子時,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懼和悲憤就會壓倒一切戰爭宣傳。
“我知道,莉婭,我也想回維也納,想去普拉特公園坐摩天輪。”米拉輕撫著莉婭的臉,“在仗打完前,在我們回到維也納之前,我們都要好好活著……好嗎?”
“我……我不知道。”莉婭低下頭,小聲呢喃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場仗才能打完。”
大家都說,等德國打到了大西洋東岸,等奧匈帝國拿下了莫斯科,戰爭就能結束。
但是現在,不僅這兩個宏偉的目標遙遙無期,帝國又在亞平寧半島上被牽制住了腳步。
米拉只能含糊的安慰道:
“會的,我們會贏的,到那時……一定可以結束一切戰爭。”
雖然她極力想要表現得堅定,但莉婭還是敏銳地聽出了她語氣裡那一絲隱憂。
“嗯。”莉婭緩緩點頭,也擠出一個笑容,算是對米拉這份安慰的回答。
“好了,別在這待著了。”米拉的目光落在了莉婭軍裝肩膀處那一灘浸透布料的血漬,催促道,“快去包紮吧。”
不說還好,米拉一提,莉婭才注意到肩頭處傳來的那種溼熱黏膩的不適感,以及隨之而來的陣陣刺痛。
“那你好好休息……”她說著,用手扶著地面緩緩起身,膝蓋因為長時間跪地而有些痠麻,“等我包紮完回來就陪你。”
“好。”
一直乖乖默不作聲的麵包見主人起身,也告別似的伸出爪子,在米拉身上輕輕拍了拍,隨後甩了甩尾巴,邁著輕快的步子追上已走出去幾步的莉婭。
醫療站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和血腥氣。
為數不多的軍醫們正忙得焦頭爛額,給撤回來的傷員們處理傷口。
不過,激增的傷員數量並不是他們此刻最擔心的問題。
真正棘手的是,這些傷員中有不少人的情緒狀態差到了極點。
和受傷後腎上腺素褪去時被劇烈疼痛激起的呻吟不同,他們要麼抱著頭嚎啕大哭,要麼瘋狂的掙扎著,胡亂的揮舞手臂,像是要把面前的什麼東西驅趕走一樣。
這種混亂的狀況讓軍醫們幾乎無從下手,只能在其他戰士幫忙按住不配合救治的傷員時,儘可能快的處理傷口。
“別動!該死的,按住他的腿!”
“*!力氣真大,還給我一腳!”
“按住他,我要打繃帶了!”
:怕後陣一到不婭莉,場現治救的混般劇鬧如宛著看
?子樣的癲瘋副這變也會不會己自則否……來回了拽時及包面被前憶回陷在己自好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