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聽完,並未即刻言語,只是神情淡然地看著他。
殿中寂靜了數息,只聽得玉虹真君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
王林負手而立,身影如山,目光淡淡地看著玉虹真君,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
“你說,這是誰的錯?”
玉虹真君不敢抬頭,額間冷汗涔涔而落,低聲答道:“皆是師弟之過,事起貪念,愚昧無知……任憑師兄處置。”
此刻他已收起了往日半點威風,連語調都軟了三分。
到了這一步,硬抗無用,抵死否認更是自尋死路。
能苟且一步是一步,若王林念在同門情分手下留情,那便是劫後餘生。
王林沉吟了一息,目光忽然轉向站在一旁的王祿興,那位之前煽風點火、引玉虹下場的王祿興。
“既然這爭執源於你們對利益的覬覦,那便由你們二人,共擔後果。”
王林想了一下,指著王祿興,“既然爭執是因利而生,那就處罰你們兩人一起賠償靈石,數量就是這位挑起爭執的弟子一半身家,具體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統計吧。”
他淡淡掃了玉虹真君與王祿興一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裁斷一樁極為瑣碎的事務。
“就照此執行。”
王林回首看向姜小玲,神色收斂幾分,語氣和緩:
“小玲,這樣的安排你可還滿意?”
姜小玲輕輕放下手中茶盞,淡淡一笑,道:“可以,若他們付清賠償,我便不再追究。”
“那就如此定下。”王林點頭,語氣淡然。
隨後看向玉虹真君,語氣意味深長:“你可同意?”
玉虹真君臉色蒼白如紙,連連行禮,如搗蒜般點頭:“弟子……多謝師兄成全,定不敢有違。”
王林轉頭看向路無塵,神色溫和了幾分:
“你之火鍋坊與諸般產業,皆屬正當所得,經營之法甚為新奇,宗門不予干涉。”
“此事,我已親自記入執法臺賬,他日若再有人干擾,可再來尋我。”
說著,他抬手擲出一塊黑金令牌:
“此為我‘鈞天令’,凡金鼎宗內,遇強壓之事,可持令見我。”
路無塵心頭一震,連忙雙手接下,恭聲道:“多謝王前輩厚賜!”
王林袖袍輕拂,聲音平靜而不容置疑:
“你們先退下吧。記得三日內將賠償清繳完畢,若有一刻耽擱,宗門執法堂自會登門。”
聲音落下,猶如洪鐘入耳,玉虹真君與王祿興二人面色蒼白,不敢多言,唯唯諾諾地連連應是,躬身行禮,連退數步,如蒙大赦般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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