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在太虛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一個規模空前的艦隊。”
“它攜帶的，不只是修士，更是元央界數千年的積累。”
“人員構成上，以元嬰修士為絕對主力，化神修士負責鎮壓全域性與應對未知變數，金丹修士的比例反而不高，只作為後備與成長梯隊。”
路無塵目光緩緩掃過那一艘艘鉅艦。
有的艦體如山嶽橫空，外覆暗金色裝甲，陣紋如同古老符文，在艦殼之上緩緩流轉。
有的飛舟形制修長，宛若利劍懸於太虛，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更有數艘主艦，其體量已近大陸，艦首高懸巨大的主陣法核心，光芒如恆星般跳動。
飛舟之間，靈光軌道縱橫，資源被不斷輸送，靈傀成群結隊地在虛空中往返，宛如無聲的洪流。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艦隊。
而是一座正在移動、即將啟航的修行文明。
“十餘萬名高階修士……”路無塵低聲感嘆了一句，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推算。
“按我之前在萬仙盟看到的統計，元央界現存的元嬰與化神修士，總數大概在五十到六十萬之間。”
“遠航計劃帶走十餘萬。”
“洞天計劃，再封存、沉睡十餘萬。”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也就是說，最後大約還有一半的元嬰修士，會選擇留在元央界。”
姜小玲輕輕點頭，沒有否認。
“是的。”
“有人去賭未知的彼岸，有人選擇沉睡等一個可能並不存在的未來。”
“而留下來的這些人……”
她的目光落向更遠處，那些並未列入遠航序列、卻依舊在太虛中巡弋的戰舟。
“他們會陪著元央界，走完最後的歲月。”
路無塵站在太虛船塢的高臺之上，目光越過重重飛舟與陣光，望向那片彷彿無窮無盡的虛空深處，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
時間，似乎變快了。
不是晝夜更替的速度變了，而是他對時間的感知在變化。
在煉氣、築基之時，他還會覺得靈氣枯竭不過是典籍中的預言，是前輩口中的遠景，是“終有一日”的事情。
那時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慢慢修行、慢慢思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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