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層，成！
金光漸斂，姜羽的氣息卻從極盛驟然回落沉凝內斂，深不可測。
姜小玲長出一口氣：“成功了。”
“不過消耗也極為驚人。方才所用的血氣精華與靈力精粹，約等於遠航計劃儲備的兩成。”
路無塵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兩成？！他一個人就吃掉了這麼多？！”
“若沒有這些資源，他絕不可能在這種狀態下強行突破。世間沒有無源之水。短時間內將氣血與靈力推至極限，唯有以海量資源堆疊。”
“雖消耗巨大，但按推測他如今在煉虛修士中也絕非弱者。”
太虛深處，虛空如墨，星輝如砂。
姜羽方才金光沖霄，氣息震盪萬里，已然踏入第十層的門檻。
可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時，一口鮮血自他唇邊溢位，血珠尚未墜落，便在金焰中蒸騰成煙。
那萬丈法身忽然劇烈震顫，筋骨爆鳴如雷，體內靈力如失控的洪流，瘋狂衝撞經脈竅穴。
“不好，強行破境第十層反噬來了！”
姜羽周身金焰驟然暴漲，九轉金身所化的璀璨金光此刻卻變得狂暴而不穩，彷彿一輪將要爆裂的烈日。
“姜師兄！”路無塵面色驟變。
方才還氣吞山河的身影，此刻卻像是在烈火中熔鍊的神兵隨時可能崩碎。
“這怎麼辦？”路無塵轉頭望向姜小玲。
姜小玲神色冷靜盯著那團金焰，“再等等。”
話音未落。
姜羽體內驟然爆發出一道低沉的悶響，彷彿某種枷鎖在深處斷裂，金光暴漲化作億萬道細碎光芒射向四面八方，照亮了整片太虛。
虛空忽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波紋，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絲線緩緩浮現。
那絲線無形無色，卻在神識之中清晰可感，彷彿某種規則的具象化，輕柔卻不可抗拒地纏繞在姜羽的身上。
“那是什麼？”一位化神修士喃喃道，神識探去卻彷彿觸碰到了虛無。
姜羽整個人懸浮於金焰之中，任由那些無形絲線將他層層包裹，絲線交織宛若編織一枚巨大的繭。
金焰漸漸收斂，最後光芒驟然一暗。
姜羽的身影，連同那枚由規則絲線織成的光繭，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傳送陣痕跡，甚至連一絲靈力殘留都未留下。
太虛深處只餘一片死寂。
“人呢？”路無塵猛然上前一步目光四掃，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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