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中的靈氣旋渦持續了很久。
隨著靈氣被不斷抽空，地面上的靈石一批又一批地更換，從最初的上品靈石，到後來堆積如小山一般的極品靈石，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靈氣在廟中流轉，火堆的火焰被無形氣流吹得東倒西歪，連廟外的雨霧都被牽引著往這裡匯聚。
若是有修士路過此地，只怕立刻就會被這驚人的靈機波動吸引。
直到路無塵從袖中掏出第二十批靈石的時候，靈氣被吸收的速度才終於慢慢減緩下來。
那種近乎鯨吞海飲般的氣勢逐漸平息，廟中的靈氣旋渦也隨之散去，只剩下一地失去光澤的廢靈石。
路無塵神識輕輕掃過那年輕人的身體。
“煉氣前期。吸收了這麼多靈氣，居然才到煉氣前期。看來絕大多數靈氣都被拿去重塑資質、拓展經脈了，真正用來凝聚修為的，不過是最後那一點順帶罷了。”
他剛說完，那年輕人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從某種極深的夢境裡醒來。
年輕人先是愣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適應身體的變化。
呼吸之間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空氣中某些以前從未察覺的東西，那是一種清涼而靈動的氣息，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流轉。
雖然說不清楚，但他隱約知道那便是天地靈氣。
這種感覺與過去完全不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等到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大片灰白的石塊時，整個人更是愣住了。
那些石頭他當然認得。
小時候父親偶爾會拿出幾塊給他看，說那是修士用來修煉的靈石，只是家中存量極少，從不捨得隨便使用。
而現在地上竟然鋪滿了一大片。
雖然已經失去靈性，但那殘留的氣息仍然說明它們曾經是靈石。
年輕人猛地站起身來，有些慌亂地看向路無塵。
“前輩，這，這是怎麼回事？”
路無塵靠在牆邊，手裡拎著酒壺，笑著晃了晃，慢悠悠地說道：“恭喜你，現在你已經是一名煉氣前期的修士了。”
年輕人下意識搖頭，
“怎麼會？我明明沒有修煉資質。”
路無塵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堆廢靈石，“我也不知道原因，不過事實擺在這裡。你剛才把這些靈石裡的靈氣全都吸乾了，然後順便突破到了煉氣前期。”
年輕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那一地的靈石數量之多，他即便不懂修行，也能猜到絕不是小數目。
他連忙對著路無塵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明顯的感激與慚愧。
“多謝前輩！只是晚輩如今身無分文，恐怕一時之間賠不起這些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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