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之外天色已經漸漸泛白,雨雲散去之後,空氣格外清涼。
“天亮了。”
路無塵走到廟外,看見角落裡倒著幾棵被風雨折斷的小樹,隨手揮掌砍斷幾段木頭,重新抱回廟中。
他把那些木柴整整齊齊地堆在牆邊。
周啟元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路無塵笑著解釋了一句:“昨晚燒了這裡原本留下的柴火,走的時候總得補上些。”
周啟元愣了一下,隨後露出幾分佩服的神情。
在修士的世界裡,強者往往不會在意這種細節。
可眼前這位前輩,明明修為深不可測,卻依舊記得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路無塵拍了拍手轉身走出破廟。
山林霧氣瀰漫,遠處群山若隱若現,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啟元,“走吧,你不是還要去國都告御狀嗎?”
兩人很快便踏上了山間小路。
如今周啟元已經踏入煉氣期,雖然只是最初的境界,但體內經脈被靈氣重塑之後,身體早已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原本崎嶇難行的山路,在他腳下竟變得輕鬆許多,山林之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緩緩前行。
周啟元雖只是煉氣前期,但在靈氣重塑根基之後,體內經脈通暢,氣血遠勝常人,走起山路來也顯得輕鬆許多。
一路上他不時向路無塵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而路無塵則偶爾隨口點撥幾句,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趕路。
午後時分兩人剛走出一段密林,前方山道忽然變得寬闊起來。
這是一條通往官道的山間驛路,就在兩人走到路中央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與車輪聲。
周啟元回頭望去,只見山道盡頭塵土飛揚,一支車隊正緩緩行來。
那車隊規模不小,前後足有二三十人。
最前面幾人騎著高頭大馬,腰懸長刀,神情冷峻,中間是一輛裝飾精緻的馬車,車轅兩側還插著幾面小旗子,旗面迎風獵獵作響。
旗子上只有一個字。
白。
周啟元看到這個字,神情微微一緊,“白家?”
景國皇族出自白駝山白家,白姓在此地幾乎等同於權勢的象徵。
能夠在車隊上直接懸掛“白”字旗的,多半都是白家的直系或重要旁支子弟。
車隊很快便靠近了,馬車的簾子垂著,看不見裡面的人影。
那些隨行的護衛大多身材魁梧,步伐穩健,顯然都是習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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