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質疑真假，而是直接問起了目的。
路無塵聞言，忽然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甚至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
“說實話，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會做什麼。”
他抬眼看向遠處那片被陣法封鎖的區域，目光深邃。
“如果他真的是氣運之子那麼他的一舉一動都不會是偶然，他來到這個時代，來到這個正在衰敗的修仙界，本身就意味著某種變化。”
“而我很好奇，這種變化最終會指向哪裡。”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太弱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太淺，他所接觸到的不過是修仙界最表層的東西。”
“所以我把他帶到了這裡。”
巫清妍眉梢微動，已經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把他留在周天大陣一段時間。”
路無塵直接說道，“每次，讓他真正接觸這個世界，太虛、陣法、虛空獸、靈寂時代這些東西，遠比宗門爭鬥更接近本質。”
“你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
“好。”巫清妍答應得乾脆利落，“既然如此，那我倒也想看看這個所謂的氣運之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周天大陣外環的光輝依舊在虛空中緩緩流轉，節點之間的靈光如同血脈一般不斷往復。
路無塵與巫清妍的交談結束之後，他並沒有再多停留，而是很快找到了仍在外環參觀的周啟元。
此時的周啟元正被一名執事修士帶著，站在一處高臺之上遠遠觀望著周天大陣的部分執行結構。
“啟元。”
路無塵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落入他耳中。
周啟元連忙回身行禮：“前輩。”
路無塵點了點頭，語氣一如既往的乾脆：“我和巫師姐已經商量過了，你現在的情況在元央界也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太虛正好適合你歷練。”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裡，該學的、該看的她都會讓你接觸到。”
周啟元拱手應下，卻隱隱感覺到這個決定，或許會徹底改變自己之後的道路。
路無塵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本就不是那種會耐心教導弟子的人，修行之路從來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與其手把手去教不如把人放到該去的地方。
片刻之後，他已然將周啟元徹底交付給了巫清妍。
那一幕，甚至與當年姜小玲將他丟給巫清妍時如出一轍，只不過當年的被丟之人如今已成了旁觀者。
處理完這一切路無塵沒有絲毫留戀，直接透過傳送節點離開太虛。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元央界時已是金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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