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無塵隨手從書架上取下一卷古籍,翻了兩頁又隨意合上,“既然從青州開始,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先立一個點抽離周邊靈脈,構建一段最初的玄元古道節點。”
“規模不需要大但必須穩定,只要這個節點能夠運轉起來,證明靈脈遷移、靈氣重構是可行的。”
周啟元繼續說道,“同時我會和那些志同道合的修士,分別在其他州尋找類似的切入點,短時間內不求連成一體,但至少可以形成多個雛形。”
“等到這些雛形逐漸穩定,再嘗試打通彼此之間的聯絡,最終才有可能真正重現玄元古道的完整結構。”
路無塵靜靜聽完周啟元的宏大構想,目光投向那片彷彿無邊無際的元央界天地。
遠山如黛,靈氣流轉間似有無數脈絡隱於大地深處,那些縱橫交錯的靈脈,正是這方世界的血管與命脈。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遷移靈脈對你而言或許真的不算難事,你既能感應天地氣機又得氣運加持,動一州之脈或許尚可為之。”
他說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在周啟元身上,“可真正困難的,從來都不是靈脈本身,而是人心。”
“如今的元央界幾乎每一條靈脈都有歸屬,有宗門盤踞,有世家依附,有無數修士賴以修行。你若要將所有靈脈抽離、歸入玄元古道,那不只是改天換地而是要掀翻重塑整個修行界的根基。”
“你不是在與某一個宗門為敵,也不是與一州修士為敵,而是要與整個元央界的修士為敵。”
路無塵輕輕搖頭,語氣變得更加淡漠,“至於那些元嬰、化神之輩他們或許不在意一兩條靈脈的得失,但也絕不會支援你,因為你做的事情是在打破他們早已習慣的秩序,既得利益之下沒有人願意讓世界重來一次。”
他目光銳利如刀看向周啟元:“那麼問題來了,就憑你們這些人能撐多久?”
周啟元聞言苦笑一聲道:“是啊,人力終有盡時,元央界太大了,大到就算我們傾盡一生也未必能完成一半。”
風從遠處吹來,捲動他的衣袍,他的身影在這廣闊天地間顯得渺小。
路無塵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那我再問你一句,你對自己的實力可有信心?”
周啟元還未完全從方才的沉重思緒中回過神來,“前輩,晚輩如今的確有所突破,但若對前輩出手,只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路無塵卻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從容與自信,隨即不再掩飾,體內氣機轟然一震,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驟然鋪展開來。
那是屬於化神修士的威壓,彷彿與天地同頻,一念之間便可調動周遭靈氣,令山河為之變色。
“無妨,你只管出手便是。”
周啟元沉默片刻,眼中原本的遲疑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戰意。
他緩緩伸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那柄沖天槊。
長槊入手的瞬間,彷彿有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喚醒,他周身氣息開始節節攀升,體內靈力奔湧如江河決堤。
更為奇異的是他的氣機竟隱隱與這片天地呼應起來,彷彿元央界本身在回應他的存在。
空氣開始震顫,大地微微低鳴。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勢,從他體內緩緩擴散開來。
“前輩,小心了。”周啟元低聲提醒,聲音中已無半分猶豫。
!出揮槊一,起而空橫槊天沖中手,步一前踏然猛他落未音話
。去而塵無路奔直,勢氣的切一裂撕著帶攜,虹長的地天穿貫同如,影虛的大巨道一作化力靈間瞬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