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巫清妍才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眸光深邃如淵，彷彿其中自成天地，隱約間甚至能看到靈光流轉。
路無塵上前一步，語氣透著幾分認真：“師姐，如今你已踏入化神但尚未穩固，接下來要將境界徹底夯實避免留下隱患。”
巫清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師弟，這些年辛苦你了。”
路無塵擺了擺手神情從容：“師姐何須言謝，既然已入化神，接下來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巫清妍不再多言再次閉目入定，使肉身、靈力、神識三者合一真正形成穩固的化神之境。
路無塵則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節奏之中。
隨著巫清妍境界逐漸穩固，她也開始參與到煉丹之中。
她對丹道的理解與掌控本就不弱，再加上路無塵這些年在外域積累的經驗，兩人配合之下煉丹效率與品質都有了明顯提升。
有時一人主爐一人輔火，有時分頭煉製各自完成不同批次的訂單，收益也隨之水漲船高。
然而這些靈晶幾乎全部被用在了巫清妍的裝備上。
化神修士的戰力，從來不只是修為本身。
法寶、護身之物、陣盤、符篆，乃至於各種一次性爆發手段皆是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巫清妍的戰鬥風格本就偏向剛猛直接，一旦動手往往是手段齊出，靈力消耗之大遠超常人。
於是靈晶如流水般被投入其中。
從最基礎的護體靈衣，到能夠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爆發型靈器，就算是自己煉製也是價格驚人。
各種輔助陣盤與符篆更是成批煉製，用於彌補戰鬥中的空隙與短板。
這種近乎堆資源的方式，看似粗暴卻極為有效。
巫清妍的戰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甚至超出同階修士的水平。
歲月無聲流轉，一晃又是十年。
路無塵在丹道與外域體系中愈發遊刃有餘，而巫清妍則徹底穩固了化神之境。
這一日兩人剛結束一爐丹藥的煉製，巫清妍將最後一道靈訣收回，忽然開口：“師弟，有件事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
路無塵抬頭看向她：“師姐請說。”
“我們元央界的功法在元嬰之前尚且還算完善，但一旦踏入化神後面的路便明顯有些不清楚了。”
她輕輕搖頭，“這些功法的推演放到如今的環境中，便顯得後勁不足。”
路無塵心中其實早已有了類似的判斷，“確實如此，元央界的體系止步化神，再往上沒有煉虛修士坐鎮，自然也就無人能夠為後人指明方向。”
那些典籍、傳承、推演，哪怕再精妙，終究只是站在化神的視角去想象更高的境界，如同隔著迷霧窺山影，看似輪廓分明實則細節全無。
“沒有走過，自然也無法留下真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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