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呵斥的無邪和老癢二人,齊齊噤聲,安靜如雞的待在一旁,不敢打擾到沈無眠。
畢竟,對於無邪來說,能活著,誰也不想死,不是麼?
至於老癢純粹是不想去招惹沈無眠,他能夠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危險,一旦招惹上,生成多少複製體都沒用。
眼前燭陰身軀扭動的動作一頓,隨後再次開始蠕動,裸露出來的身軀越發粗壯。而圍攏住沈無眠三人位置處的身軀,卻是有意無意地避開他們,讓出一條極為狹窄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
在無邪等人的眼中,這條縫隙,那就是通往生的希望。
“趕緊走!別墨跡!”將狗狗眼和寸頭男往縫隙處推讓,讓他們先走。
作為系統夢境那欄,第一尾:【燭陰噬命】夢境裡疑似重要人的存在,沈無眠還是要護上一護,別提前掛了。
“好!你注意安全,老癢我們快走。”已經下過兩回墓的無邪,早已不似曾經那般傻白甜。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在這裡沒有任何用途,不給人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
沈無眠在無邪他們鑽出去後,緊跟著也鑽出去來到樹根外面。
剛一出來,與黑瞎子碰上面,隨然有些疑惑黑瞎子身旁何時出現一名那麼穿著華貴的女子,身後緊逼的危機讓他沒時現間去思索。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多少還是有些良善在心,生命危險在前,他決定暫時放下對於黑瞎子那份莫名的討厭。
沈無眠:“不想死快走,後面有個大傢伙!”
“快!這邊!”無邪麻利的跑到一個位置招呼道。
在他身旁的一根青銅枝杈上綁著一條繩索,直達對面牆壁上的棧道。而繩索上,已經有一人藉著繩子滑向對面,仔細一瞅正是那個寸頭男。
“磨嘰啥?趕緊的,能走一個是一個。愣在這兒,等死啊!”沈無眠一腳踹在無邪屁股上,助他一腳之力讓他能夠更快的抵達對面。
“下一個!你們倆誰先過?”扭頭對著黑瞎子問道。
“額吉,你先過去!”黑瞎子對那個女子說話的語氣,是沈無眠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兒,你先走!額吉為你斷後!乖。”女子踮起腳尖伸手揉了揉黑瞎子的發頂,語氣中帶著寵溺愧疚與不捨。
她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身為滿清貴族的她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對現在的自己厭惡至極。
但是面對黑瞎子,她愧疚心疼不已的苦命兒子,沒有表露任何一絲出來。
如今,青銅樹裡的那玩意要出來,而她已是已死之人,所以,我苦命的兒子,很抱歉,額吉又一次要獨留你一人在這世間,飄蕩無依。
“額吉,你先走,你兒子現在我可是很厲害的。”黑瞎子態度堅決,一臉嚴肅,哪怕眼前的額吉是虛假的,是青銅樹物質化出來的複製人!
他,黑瞎子,不想額吉死在他面前!
因為,太過思念。
站在一旁的沈無眠抿著嘴,額吉的意思他知道,注視著眼前母子情深的二人,心尖發澀,有一點點羨慕,真的就那麼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擁有過,親戚情,兄弟姐妹情,摯友情,恩情,但是來自父母的愛,沈無眠未曾感受過。
出生的第二天,他的父母便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當中,不知生死。父母什麼樣?連張照片都沒留給他。
狐狸窩裡只剩下,被卸了一條尾巴,剩下八條尾巴的他。還是隔壁嬸孃聽到他餓到虛脫的叫聲,才活下來沒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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