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自家額吉身後,想要為自家額吉帶上簪子的黑瞎子,即將插入髮絲的手一頓,目光落在額吉漫延出領口還不停的青色,眼神一凝,莫名熟悉的恐慌襲上他的心頭。
“這是?什麼?額吉你?”黑瞎子顧不得為額吉帶上髮簪,顫抖的手指解下圍在額吉脖頸的圍巾,抓在手裡的圍巾掉落在地。
被圍巾擋住的脖頸不復常人,青色宛如玉石成半透明狀,這個狀況一直延伸進衣領。
情急之下,黑瞎子想拉開額吉頸間的圍巾,想要看到更仔細些。
在他手落在圍巾上即將要離開時,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掌撫在黑瞎子的手背,阻止他的動作。
“我的孩子,坐下來吧,在陪額吉聊聊天,和我的孩子聊天,額吉總是聊不夠。”額吉溫柔的聲音響起。
沈無眠見此隨手端走一盤菜,悄無聲息的回了房間,把外面的空間讓給黑瞎子母子兩個。
人家母子聊天,他湊那個熱鬧幹嘛?
在房間裡悠哉悠哉的吃著,順手還給自己開了罐啤酒,邊吃邊喝好不快哉。
不知過了多久,沈無眠的房門被敲響的同時,傳來了黑瞎子的聲音:“小老闆?我額吉有東西想要給你,不知你有時間麼出來一下麼?”
沈無眠快步來到門口,一把拉開門,驚訝的看向黑瞎子:“啊?有東西給我?你額吉?”聲音裡有疑惑,有不解。
跟在黑瞎子身後來到客廳,一進來便看到那平時溫柔中帶著貴氣的女子,此時幾乎被青色佔據,不仔細看,和一尊青色的半透明人形雕像,沒什麼兩樣。
“小眠你來了。”額吉僅剩一雙溫柔的眉眼,沒有被青色同化。
“嗯,我來了。”沈無眠輕聲回應,臉上帶著遲疑的神色:“你........哎,對不起,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不用說對不起,該是我對你說聲謝謝。”額吉不贊同的輕輕搖頭,從懷裡掏出兩個繡有精緻花紋的荷包,遞給沈無眠:“本想在晚上守歲時給你們的,如今看來是沒有那個機會,只能這般早的送出。希望你們會喜歡,繡有小狐狸的是小眠的,另一枚小麒麟的是給那個孩子的,有勞小眠到時候給那個孩子。”
黑瞎子不樂意了,湊到額吉身邊抗議:“額吉,明明我和啞巴才是最熟的,我給他不就好了?你為什讓沈無眠給他。”
沈無眠沉默的接過兩個荷包,手裡拿著那個小狐狸的荷包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額吉伸手拍在黑瞎子肩膀上,卻沒有給他帶來一絲痛處。因為那隻手掌正在虛化,點點青色星光溢散在空氣。
“你湊什麼熱鬧?人家是他弟弟,讓弟弟給哥哥帶東西有什麼錯?你和人傢什麼關係?有小面親?”無視黑瞎子那擔憂的表情,額吉隱藏自己不捨的情緒,呲著黑瞎子,企圖衝散悲傷的氣氛。
“額吉,你.......我......他.....他....反正我比沈無眠那小崽子,和啞巴親!”黑瞎子明白額吉的意思,順著她的話接茬。
同時有某種他沒有察覺的東西,在他心中悄然探出一點嫩芽,等待著成為參天大樹的那天。
“哎......”額吉深深嘆口氣,眼裡滿是不捨,伸出正在慢慢消散的手,拍了拍黑瞎子肩膀,像是在安撫:“能看到我兒長大成人,真好,真好。那個夢是真的,不枉我.........”
話還沒說完,額吉身體快速虛化,化作點點青光。在青光即將消散於天地之間的那一刻,被定格,無形的罩將之籠罩,最後被一串手繩上的珠子盡數吸收。
那時沈無眠送出的手繩,黑瞎子還調侃過手繩的劣質,而如今,灰白的珠子,變成純黑色,像一個黑曜石一般,非常的有質地。
變化發生的太過突然,導致黑瞎子怔愣的看著落在地面上的手手繩,和地面上碎成三段的玉簪,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喂,你還好吧?”沈無眠伸出手指輕輕戳戳黑瞎子的胳膊,見黑瞎子依然沒有反應,蹲下身子想要撿起養魂玉手繩。
沒成想,一隻粗糲的大手搶先一步撿起。
同時,沈無眠的頸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喉嚨,陣陣的窒息感傳入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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