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沒想當初雪山上，那個有眼疾的旗人小孩會是你，黑瞎子！”
“什麼？”
對方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穿破層層迷霧打開了黑瞎子塵封記憶的鎖。
一幕幕畫面從他腦海深處，破土而出。
隨著記憶被回想起，黑瞎子臉上的警惕，被更為複雜的情緒所代替。
手裡的匕首被黑瞎子收起，這東西對於面前人來說毫無意義。
人家是仙家，和他們不是一種東西。
正因為想起，從來輸人不輸陣的黑瞎子面對黃向曉，氣勢矮上幾分。
他清楚的記得黃向曉對沈無眠的照顧，那是捧在手心裡怕化，拎在手裡怕碎的程度。
沒想到他們之間的糾葛在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黑瞎子臉上神色變化，皆被黃向曉收入眼中，不屑輕哼一聲。
他自己也是沒想到，緣分是如此狗血。
幾百年前的一次意外，用原型遊蕩的他，在長白山撿到了單純的沈無眠，帶著沈無眠在山裡玩耍時，遇到在山上溜達的吳老狗和黑瞎子。
那時他原來世界可還沒到過這本書，自然不知曉這兩人是誰？
很少在雪山上見到人類的黃向曉玩性大起。
帶著還是小狐狸的沈無眠跑到兩人面前，討封。
其實黃向曉那時修煉程度已經不需要討封。
討封？那是修煉不到家的小黃皮子才會乾的事。
但是，誰讓當時黃向曉玩性心起呢？
“老倌兒，小孩兒，你們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一句玩笑似的討封，回應了他的死劫。
想到什麼，黃向曉眼神黯淡下了，輕咳一聲：“別緊張，我要想殺你們輕而易舉。聊聊你們怎麼認識他的，順便告訴我他如今在哪裡？”
隨後也沒客氣，直接坐到解語臣之前的位置坐下，沒個正行地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桌子上擺放的資料。
解語臣雖對黃向曉如此姿態心生不悅，卻也和張麒麟對視一眼，瞭解對方意思後，分別找了位置坐下。
“他現在的位置，我們如今也不知曉。最近一次出現是為治我眼疾的問題，啞巴也是因為這事，和他發生誤會才傷了他。”黑瞎子在張麒麟的牽引之下，坐回椅子上，回應了黃向曉的發問，話語裡九真一假。
黃向曉抬眼瞅了眼糊在黑瞎子眼皮上厚重藥膏，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那次玩笑般的討風中，這小子就曾對他說了治療眼疾的意求。
當初他瞧見這小子雙眼纏繞的因果宿命，不是他能隨意更改，只能以時機未到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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