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無邪。”解語臣鬆開無邪的手腕,後退幾步,身姿站的筆直,領口的扣子繫到最高。
無邪佝僂著背,手肘杵在大腿,雙手手指深深插進頭髮,手掌的陰影遮住面部,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
兩人就這般僵持著。
良久,解語臣開口了,嗓子依然沙啞不已。
“無邪,你這樣毫無意義,若是如此,能欺騙到自己,那就隨你吧。我先下去了。”說完解語臣轉身離開,除了動作不如以往自然外,根本看不出剛剛他們經歷了何等旖旎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無邪在解語臣一腳踏上臺階時,終是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輕,和解語臣一般的沙啞。
“小花......”
聽到無邪開口,解語臣邁出的腳步一頓,停在那裡,似是等待無邪想說些什麼。
“.........對不起......”無邪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緊追隨著解語臣的背影。
解語臣筆直的身姿在無邪這句道歉說出,似乎有些佝僂。
“今日什麼都沒發生,跟我說什麼對不起?”解語臣說完加快腳步,身影一點點消失在樓梯口。
無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視線從解語臣背影收回,重新陷入沉寂。
在無邪看不見的地方,解語臣的眼尾微微泛紅,可在他下到樓下時,那抹紅被他已然完全收斂。
唇角帶著淡淡笑意地出現在,一樓待著的眾人面前。
黃二皮眉頭微挑,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解語臣雖然一身穿著一絲不苟,配上他那姣好的容貌有股子禁慾系的氣質。
但是,他依然從對方身上芬芳的沐浴露中,聞到了男人都懂的味道。
“哎呦~花爺兒~終於肯下來~”黑瞎子聽道動靜,從腳步聲中判斷出來人是誰,憑感覺朝向解語臣的方位出聲調侃。
解語臣緩步來到沙發前坐下,姿勢多少帶一點點彆扭。
隔壁的張麒麟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解語臣的脖頸,視線重新落回在黑瞎子身上。
自認為還沒在解語臣等人面前掉馬的無三省,看見解語臣那不自然的坐姿,本著現在身披謝連環馬甲的他,面上浮現恰到好處的擔憂,開口關心:“小花......你這是受傷了?都說了不要摻和進來,管好你的解家!你怎麼這麼撅呢!”
凝視著面前這狼狽蒼老的男人,解語臣剛想說些什麼好好諷刺一番,旁的黑瞎子忽然開口喊了一聲他:“花爺。”
多年默契,解語臣明白黑瞎子的意思,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謝連環”,發現許多被他一時忽略的細節。
腿上的石膏,新的。
製作粗糙而簡陋,沒有任何專業性,但是石膏的長度剛好可以控制住對方的行動,讓人跑不了的同時,也不讓對方過於舒適。
他去無家老宅前來過這裡,見過謝連環當時的模樣,腿是真斷了,石膏打的長度比這大。而且當時也不到要拆石膏的時間。
無邪看在他的面子上,好歹會找正規醫院給處理,不會如此粗糙的對待謝連環,為了限制而打上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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