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懷疑黑瞎子會賣命,但他太瞭解這人的德行——只要價碼合適,這世上就沒他不敢收的錢!
“冤枉啊小三爺!”黑瞎子叫起屈來,語氣誇張,“瞎子我可是比竇娥還冤,絕沒收三爺的錢!這種空口白牙,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若是平時,黑瞎子少不得心虛個一秒半秒,但這次他是真不虛——他確實沒拿吳三省的錢,拿的是吳二白的,不過是提供了點無傷大雅的訊息罷了。
跟黑瞎子相交多年,又有拜師之誼,哪能聽不出這隻老狐狸的言外之意?
“沒收三叔的錢”,不代表沒收別人的錢!
簡單一排除,吳邪指著黑瞎子,氣得手指首哆嗦:
“呵,沒拿我三叔的,拿的是我二叔的錢是吧!”
黑瞎子不僅沒躲,反而上前按住吳邪的手,收起了嬉皮笑臉,無奈道:
“小三爺,您得這麼想:就算我不收二白的錢,他照樣能查到咱們。與其讓他在暗處盯著,不如我把錢收了,至少咱們還能掌握點主動權。”
“你……”
吳邪一口氣堵在胸口,竟無言以對。
他明白黑瞎子說的是事實,除了無可奈何,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唉……”
吳邪垂著頭,像只離家闖蕩卻撞了南牆的小獸,蔫頭耷腦地長嘆一聲。
“走吧,別讓我二叔等急了。黃哥,我來開路!我二叔沒見過你,省得鬧出誤會。”
黃二皮看了半天戲,早就不耐煩了,無所謂地聳聳肩,也不跟他客氣,像拎小雞似的把吳邪提到隊伍最前面,如他所願讓他領頭。
被黃二皮這麼“非人”地對待,吳邪也沒脾氣,悶聲不響地繼續往前爬。越靠近暗道出口,隧道就越狹窄,最後僅容一人匍匐透過。
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時,黃二皮緊抿著嘴,眉頭煩躁地鎖死。
他敏銳地察覺到致命的問題——前方隧道封閉,後方離他們進來的入口非常遙遠,空氣不流通,氧氣正在急速耗盡!
此時,不少人己經因為缺氧,呼吸粗重如風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就連體質最好的張起靈和黑瞎子,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氣息還是穩的;黑瞎子稍遜一籌,呼吸己經開始紊亂。
照這個勢頭,等爬出暗道,恐怕只有他們三個能活著,其他人都得憋死在這兒。
不行!這些人現在還不能死。
“不能等了!”
黃二皮眼中厲色一閃,抬手一揮,一道土黃色的符光瞬間越過吳邪,如炮彈般狠狠轟向暗道盡頭的暗門!
“轟隆——!”
暗門應聲而碎,外界的新鮮空氣如潮水般倒灌進隧道,瞬間緩解了眾人的窒息感。
暗道門被猛然炸開,也驚到了外面守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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