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不是二叔攔你。”
吳二白枯瘦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吳邪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該明白下面那東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就算把張麒麟的血放幹,也殺不死它!放你們下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吳邪,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砂紙:“告訴我,你到底憑什麼敢下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白白送死!斷送無家香火!”
無邪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二叔青筋暴起的手背,目光緩緩轉向站在陰影裡的黃二皮。
無二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耳邊傳來無邪的解釋,看向像黃二皮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邪:“二叔,當然不會認為光靠小哥,就能解決。但我們有這位在啊!二叔,那位可是爺爺筆記中記載的“仙兒”。”
“‘仙’……真的存在?!”吳二白猛地站起身,太師椅被撞得向後滑出半米。
無二白正是見識的多了,相信世上有粽子,有追求長生之人的存在……
可越是瞭解,他對那些長生術法嗤之以鼻,更不相信父親筆記中“仙兒”的記載。
他認為那都是父親的臆想。
若世間真有“仙兒”,東北那群出馬弟子,如今能幾乎銷聲匿跡?
可現在,自家大侄子親口說這就是父親筆記中的“仙兒”?
似是聽到無邪在談論自家,黃二皮眼神冷冷朝著這邊投來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無二白竟然出現幻視,在黃二皮身後浮現出一隻土黃色身影,正用那冰涼漠視的獸瞳與他對望。
“嘶!二叔冷靜,手腕,手腕要斷了!”無邪痛的呲牙咧嘴,沒想到自家二叔手勁兒這麼大。
回神的無二白,鬆開無邪手腕,端起身側的茶盞,一口涼茶下腹。
藉著茶的涼意,重回大權在握的無二白。
無二白的目光從無邪臉上緩緩劃過,掠過張麒麟等人神色不一的臉,最終釘在黃二皮身上——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忌憚,彷彿要將這人看穿。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無邪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抬手做了個乾脆的手勢:“清場。”
持槍的夥計們瞬間動了。他們訓練有素地架起武器,槍口齊刷刷對準被反綁、堵住嘴的陳金水等人。那些人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卻連一句求饒都來不及。
“噗!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噴出火舌,子彈穿透血肉的聲音悶得像溼布被撕開。
陳金水等人劇烈顫抖著,鮮血從彈孔中汩汩湧出,很快將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紅。
無二白手勢再變。
制服統一的夥計們沉默地收起槍,用黑塑膠袋套住陳家人的屍體,拖著往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