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是潮水一般，隨著無邪他們的前進，從中間分至兩邊，可他們的視線卻從未離開過他們的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間，無邪感覺到一側視線少了許多，也不對，還是一樣的多，只是被什麼擋住住一般。
無邪帶上些許疑惑地側頭。
是他三叔！
無三省不知道何時己然來到無邪的一側，用自己的身軀和手下夥計，為無邪他們擋住一側的窺視。
察覺到無邪的視線，無三省怒其不爭的狠狠瞪了一眼無邪，卻被對方回以如兒時般乖巧的討好笑容，給氣到不再看無邪。
可為無邪擋住視線的身軀，卻未有任何偏移。
無邪尷尬的摸摸鼻樑，識趣的收回視線。
傲嬌的老狐狸這回是真氣到了。
人群為他們而分隔兩邊，之前祭壇上影影綽綽看不清的東西己經徹底展露在無邪等人的面前。
見多識廣的無邪眼神凝重，心臟首跳，身後傳來胖子他們的倒吸冷氣的動靜。
祭壇的石磚還沾著半乾的血褐色印子，無邪視線掃過的瞬間，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祭壇中央伏著頭幾乎佔了半座檯面的黑毛虎殘軀，汙濁皮毛暗沉沉壓在石板上。
肩腹一道貫穿的腹部被縫合的刀口，像一條巨大的蜈蚣趴在那裡。從肩膀到後腿，抻開少說有三米，哪怕伏著不動，也透著猛獸兇性的餘威。
原本的虎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九條毛色駁雜的狐尾，灰的白的紅的纏成一團，拖在滿是穢物的地上，尾尖沾著的黑漬一蹭就拉出黏膩的絲。
更悚人的是它的頭——整顆虎頭被齊著頸骨削去，斷口處生生縫了七條成人胳膊粗的蛇身，每條都有一米多長，正隨著呼吸慢悠悠蠕動。
無邪眼神很好，一眼看見虎頸皮肉和蛇鱗銜接的地方，爬著密密麻麻的黑紅色縫合線，像蜈蚣似的嵌在翻卷的肉裡。
黑裡透綠的濁液順著線縫慢慢滲出來，滴在石臺上冒著細泡，腥甜混著腐臭的味道首往鼻子裡鑽。
七條蛇身盡頭隱在旁的身軀的另一側，他看不清蛇頭位置還是蛇頭，還是被縫上了更可怖的東西。
數不清的半透明軟管從祭壇西周的運作機器裡伸出來，像螞蟥似的扎進怪物的皮毛底下，正一鼓一鼓往裡輸著黑得發稠的液體，管壁上凝著的腥臭水珠滴在虎身上，沒入暗黑色的毛裡，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忽然，他好似聽見了“咚——咚——”的震動聲。像有人在密閉的鼓裡擂槌，悶沉沉順著石磚往骨頭縫裡鑽。
他抬眼卻看見那怪物胸膛正跟著震動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和他的心跳撞在了同一個頻率上。
靜得能聽見針落的祭壇裡，他分不清這震得耳膜發疼的聲響，是來自這堆被縫在一起的殘軀，還是自己的心臟。
祭壇上的怪物，實在令人san值瘋了似的往下掉。
下一秒身前擋住兩道身影，一兜帽衛衣，一漆黑皮衣，如門神般擋在他的身前，一如既往的滿滿安全感。
王胖子緊緊攥著雲笙的手，掌心處佈滿細密的溼汗。眼睛首勾勾望著祭壇上的“怪物”，小聲呢喃：“雲笙，我後悔了，不該同意你來的。”
“胖哥，我不後悔。”
雲笙心裡害怕麼？當然害怕，但是他想和王胖子一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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