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更把莊堯給徹底激怒了:“直娘賊,爺爺就缺你這麼個三瓜倆棗的嗎?打發叫花子都沒這樣的!實話告訴你們,爺爺是來奉命調查你們李家勾結山匪、意圖作亂一事的,你們要是識相點的話,就乖乖地開啟大門,爺爺保證給你們留條狗命!”
莊堯在出發之前,就對金都司囑咐他要想辦法先騙開大門的說法十分不屑,在他看來,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別說後面有點大軍為倚靠,就算是憑藉現在手頭的這三十人,他都覺得是對方一座小小的莊園所難以阻擋的。即使是眼下,看到這麼高的圍牆,可是就憑那些沒有用的家丁,那又能怎麼樣?
他們可是擁有著披甲與正規武器的官軍,就算外人如何吐槽他們,那也是常人所難以匹敵的正式軍隊。
雖然由於莊堯的一時衝動,斷了讓莊裡人主動投降的念頭,但是在場的手下士兵,對於最終衝進李家莊、搶大筆的銀子、摸漂亮的丫頭婆子,都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手下便有人主動上來請纓:“報莊指揮,我們幾個人會使飛爪翻牆,要不就由在下率人先行翻進圍牆,再從裡面開啟大門,然後我們裡內外合,一併衝進去,拿下這群反賊?”
莊堯空罵了一陣後也在發愁如何進去,聽到這話十分高興,立即大聲誇讚道:“還是你們過來時有準備,放心,只要你們把大門開啟,這次就給你們記頭功!”
當然莊堯也反覆地囑咐,就算是翻牆進去後,把裡面的那幫屁民全部趕散了,也不要急於追敵,而是要記得優先去開啟大門。
“指揮放心,在下一定和您共同行動!”
接著,這幾個人帶著提前準備好的飛爪繩索,就開始向著院牆衝了上去。
“啪!啪!啪!”地幾聲,飛爪一個不落地都落在牆頭上了,就聽著牆裡頭傳出了一陣的驚叫之聲,接著也沒見到牆頭會出現他們最擔心的砍繩子的人。
不過,這也正符合他們對於此時的莊丁屁民的認知,既然都被他們這樣的進攻手法嚇住了,那麼就放心大膽地拽著繩子上牆吧!只要等到他們翻過去後,那還不就是一頓切瓜剁菜地解決問題嗎?
很快就爬上牆的這幾人都是這樣認為的,而守在牆外的莊堯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就有點奇怪了,先後翻過去了六個人,然後牆那邊居然就沒有了聲音,好像是裡面的家丁都被嚇跑了一樣。
莊堯樂滋滋地就等著大門打開了!
但是,裡面居然就這麼地平靜著,既沒有了新動靜,也不見牆頭上會有人頭再探出來,只剩下莊堯帶著餘下人在院門之外的風中凌亂著不知所措!
“孃的!裡面的傢伙是不是覺得自個兒就可以把這功勞給立了嗎?”有點醒悟過來的莊堯又開始跳著腳暴怒了,他拔出了刀,直接指揮剩下來的人全部衝過來,七手八腳地開始動用一切的手段開始砸門,並咒罵著裡面的人趕緊把大門開啟。
就在這時,牆頭終於再次有了動靜。
但是此時出現的人有點過於整齊,是一邊出現六人,而且,他們的手頭都端著讓每個人看到後都感覺毛骨悚然的東西——神臂弩。
神臂弩操作簡單,除了上弦,幾乎不需要什麼力氣,普通百姓無需過多訓練就能學會操作,而且它的殺傷力極強,可以輕而易舉地射穿此時主流的鎧甲。所以大宋一朝,自神臂弩發明以來,就完全禁止民間私造與使用,一旦查獲,都會以謀反而論。
此時在李家院牆上方出現的這些神臂弩,根本就沒不會給他們任何思考與反應的機會。
“噔噔噔噔……”一陣急速的弓弦響後,圍在莊門口計程車兵們就倒下了一大片,即使他們身著鎧甲也毫無作用。
牆頭的這些射手並未止於此,他們稍稍彎了彎腰,再次探出頭來時,手頭已經是重新上好弦的新弩,“噔噔噔噔……”又是一陣急射之後,大門口已經沒有能夠站立著的人了。
有人直接被射中面門、心口等處的,直接倒在地上沒有了聲響。而比較慘的就是那些四肢以及軀幹非要害部分被射中的人,傷口開始流血,全身失去了抵抗能力,倒在了血泊之中開始不住地嚎叫和抽搐。
好在,牆頭的兩輪急射之後,看到門前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也就沒有了第三輪,而且也不再有人探頭,繼續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安靜狀態。
留在最遠處瞭望的兩個人倖免於難,他們嚇傻在原地,直到院門口勉強爬回了兩個傷勢不重、並不太影響行走計程車兵之後,四人嚇得趕緊騎上馬就往回逃躥,任憑身後淌下各種血跡。
此時的院牆之內,是一處極為空曠的院場,然後在中間臨時用磚石土袋圍起了一長道半人多高的掩體,作為院牆與大門萬一被攻破之後的防線。
當然,現在的院牆防線牢固且安全著,大多數的武裝莊丁以及秦剛的手下,都站在了防線的前面。再前面的空地中央,此時橫七豎八地綁著著前面翻牆過來的幾個士兵,他們一翻進來,就發現每人至少被兩張神臂弩近距離地瞄準著,立即大氣不敢出呆立在原地,乖乖地被捆綁了起來,這也是院外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原因。
然後上牆射箭的,都是秦剛帶來的手下,在如此近的距離上,箭無虛發就成了他們最基本的能力,只用了兩輪急射就輕鬆地解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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