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額外的支撐,步伐果然穩當了許多,也省力了不少。
醫生在一旁看著雲上槿從一開始的搖晃到現在的逐漸平穩,眼神中滿是讚許。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顯得小心翼翼,但已經可以正常地行走了,並且因為長期的儀態習慣,姿態依舊保持著一種難以磨滅的端正。
醫生看著雲上槿,滿意地點點頭,語氣輕鬆了許多:
“很好,照這樣恢復下去,好好養傷,過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一個雲上槿一直刻意迴避的問題。
雲上槿聞言愣了一下,臉上的淺笑微微凝固,握著手杖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醫生見雲上槿愣住,神色有異,以為她有什麼問題,便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問題?”
雲上槿猛地回過神來,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和茫然,搖搖頭,聲音恢復了一貫的輕軟平靜:
“沒有。謝謝醫生。”
醫生點點頭,雖然覺得雲上槿剛才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又叮囑了幾句關於康復練習的注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再次剩下雲上槿一個人。
雲上槿並沒有回到床上,而是拄著手杖,慢慢地走到窗前,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景色。
陽光正好,樓下花園裡甚至有人在小徑上散步。
一切都是那麼生機勃勃,充滿希望。
可未來呢?
“出院”之後,該去向何方?
雲上槿靜靜地站著,陽光勾勒出她那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彷彿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塑。
手中的手杖提供了身體的支撐,卻無法支撐起對未知明天的迷茫。
過了一會兒,就在雲上槿還在望著窗外出神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沒有敲門,直接走入的,是江淮清。
雲上槿聽到身後的動靜,緩緩回頭,看向他。
他似乎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軍裝一絲不苟,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江淮清走到床邊,目光快速掃過拄著手杖站在窗邊的身影,最後落在雲上槿臉上,語氣平靜地開口,聽不出什麼情緒:
“聽說你適應得不錯?”他指的是新義肢和康復情況。
雲上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做出了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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