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還是要回家的,無論如何。江淮清只是這樣想著
雲上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眼神有些複雜,那裡面不再是最初純粹的茫然或順從,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絲瞭然的嘲諷?一絲冰冷的決絕?亦或是一絲深藏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過了許久,雲上槿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卻再也照不進心底。
“回家”……嗎?
雲上槿極輕地、幾乎無聲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苦澀。
過了一會兒,那名士兵再次出現,送來了一些新鮮的水果和包裝精緻的營養品,無聲地放在床頭櫃上。
雲上槿軟乎乎地輕聲道謝:“麻煩您了。”
士兵點頭示意後便離開了,病房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剩下雲上槿一個人。
雲上槿拄著手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窗邊。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你身上,帶來暖暖的觸感。
她靜靜地望著窗外,軍部的醫院看不見太多的什麼東西,只能看著樓下花園裡不時走動的人,看著更遠處街道上零星幾個的軍用懸浮車。
(也算是有用。)
時間過得很快,在規律的復健、安靜的獨處和偶爾的檢查中,轉眼就到了雲上槿出院的日子。
一切手續早已被無聲地辦好。
沒有任何歡送,也沒有任何告別。
最終,雲上槿還是被送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被江淮清親自送回家。
懸浮車內空間寬敞,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雲上槿始終偏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側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江淮清則目視前方,下頜線緊繃,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直到懸浮車平穩地停在那扇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家門前,沉默才被打破。
車門無聲滑開。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
雲上槿轉身,面向車內依舊端坐的江淮清,微微躬身,姿態標準而疏離,聲音輕軟卻清晰地劃清界限:
“謝謝您,上將。我到家了。麻煩您了。”
每一個字都禮貌周到,卻也冰冷得如同這外面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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