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與軍部高層進行了又一次加密通訊,語氣沉重地彙報了雲上槿的堅決態度,並強調了“強制拘禁”與“獲取穩定藥劑供應”之間的矛盾。
最終,在經過又一輪激烈的遠端爭論和風險評估後,軍部高層極不情願地做出了進一步的、看似讓步實則加強控制的決定:
同意雲上槿返回雲上家制作藥劑,但必須接受定期進度彙報,以及最關鍵也最苛刻的一條,由軍部派遣專人進行全天不間斷的“安全監管”。
雲上槿聽到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並未回頭。直到病房門被推開,江淮清去而復返,你才輕輕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江淮清走到病床前,臉上看不出喜怒,直接將一份新的檔案遞向雲上槿。
雲上槿並沒有伸手去接,目光甚至沒有在那份檔案上停留一秒。
她依舊維持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和嘲弄:
“軍部……依舊這麼沒有誠意呢。全天不間斷的監控?這聽起來可比留在軍部更令人窒息。”
江淮清將檔案放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語氣冰冷,不再帶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彷彿在宣讀最終判決:
“你只有兩個選擇。籤,或者不籤。”
他將皮球再次踢回給她,但這一次,選項背後是赤裸裸的威脅。
雲上槿聞言,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輕抬手,優雅地將一縷不存在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鬆寫意,毫不在意地給出了選擇:
“那便不籤吧。”
雲上槿甚至微微蹙了下眉,彷彿只是拒絕了一份不合口味的午餐。
“自由這種東西,一旦被套上被觀看的枷鎖,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不是嗎,上將?”
江淮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這已經是軍部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你不要得寸進尺!”
雲上槿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輕飄飄地回應:
“最大讓步?看來軍部……也少了條腿。”
這句輕描淡寫,卻充滿了侮辱性。
江淮清的面色冷硬如鐵,終於丟擲了最後的警告,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你可以拒絕。但後果自負。”
這是最後的通牒。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雲上槿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江淮清的冷硬,直抵其內心的不確定。
雲上槿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敲在寂靜的空氣裡,反問了一個直擊核心的問題:
“這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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