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看著她這副模樣,聽著她清晰無比的聲音,心中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巨大的、被愚弄的憤怒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所取代。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所以……你之前,一直都在裝啞巴?!”
想到自己之前還因為她“失聲”而產生過的愧疚和小心翼翼,他就覺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雲上槿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比他還驚訝、還無辜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指控:
“啊?”
她拖長了語調,語氣誇張。
“我說我是我啞巴了?上將,話可不能亂說啊。”
她眨了眨眼,繼續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再說了,啥病不得慢慢治?我這嗓子……也是剛好沒多久嘛。”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說得跟真的一樣,完全無視了就在不久前她還“虛弱”得只能用筆交流的事實。
江淮清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裡面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將她剝皮拆骨,看看裡面到底藏著多少謊言和算計!
突然,他毫無預兆地猛地出手!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和一種想要徹底摧毀這份虛假從容的衝動,他一把狠狠捏住了雲上槿的下巴!
力道之大,讓她白皙的皮膚瞬間泛紅!
“呃!”
雲上槿猝不及防,痛哼一聲,下巴被強行抬起,不得不仰起頭,直面他近在咫尺的、盛怒的臉龐。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極近,呼吸可聞,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和一觸即發的危險張力。
江淮清死死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怒火和一種被逼到極致的狠戾,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低吼:
“玩、我、很、有、趣、是、嗎?”
江淮清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捏得雲上槿下頜骨生疼。
他俯身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他低沉的聲音裡淬著冰冷的怒火和危險的氣息:
“所以,你一直在耍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被徹底愚弄後的暴戾。
雲上槿被他捏得生疼,卻依舊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臉上寫滿了純然的困惑,彷彿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更不明白自己“哪裡”耍了他。
這副模樣更是火上澆油!
江淮清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再次加重,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壓抑著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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