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槿輕輕擺了擺那隻沒輸液的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知道得不多~”
她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戲謔。
“畢竟……我只是個‘小小的’藥劑師嘛。”
她再次強調了“藥劑師”這個身份,彷彿她所有的驚人之處都源於此,但那雙含笑的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明白無誤地告訴江淮清。
她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也危險得多。
江淮清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高度警惕的光芒,如同嗅到危險的猛獸。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頭的、最核心的問題。
GT50、她的順從、她的反抗、她的挑釁、乃至剛才那荒謬的“入贅”和“提階”的誘惑……這一切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圖謀。
雲上槿聽到他這個問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被戳破的驚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愉悅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近乎讚歎的笑容:
“呵……您可總算……問到正事了。”
她語氣輕快,彷彿等待這一刻已久。
江淮清緊緊盯著她,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等待著那個至關重要的答案。
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雲上槿卻並不急著回答。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那支電子筆,筆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彷彿那是什麼有趣的玩具。
半晌,她才抬起眼,目光迎上他迫人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和自信:
“江上將,與其空口白話,不如……親自試試看我的‘誠意’?”
她將“誠意”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玩味。
江淮清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警惕未消,但探究之意更濃。他沉聲開口: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知道,這所謂的“誠意”絕不會憑空而來。
雲上槿笑了笑,那笑容純淨又危險。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停下了轉筆的動作,伸手從病號服看似普通的袖口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小夾層裡,取出了一個僅有拇指大小、材質特殊、密封完好的透明藥劑瓶。
瓶子裡面盪漾著一種極其瑰麗、彷彿蘊含著星璇的湛藍色液體,與他之前見過的GT50有些相似,卻又似乎更加深邃、更加不穩定,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她輕輕一拋,將藥劑瓶精準地拋向江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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