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看著她那張故作平靜、將所有真實想法都深深掩藏起來的臉,心中那股無名火反而燒得更旺了些。
“你又在裝模作樣。”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指控意味。
雲上槿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地問,像是不解,又像是純粹的好奇:
“您為何這樣認為呢?”
江淮清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他走到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那強撐著的平靜下,是無法完全掩飾的虛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生硬,卻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心:
“你看起來很難受,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
雲上槿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意外於他態度的轉變,她試探性地確認:
“可以嗎?”
“可以,” 江淮清看著她,神色複雜,“只要你需要。”
“那您明天去一趟黑市吧!”
她忽然說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輕快,像是在開玩笑,又不像,“裡面有一家酒吧,您可以點一杯嚐嚐。”
這跳躍而突兀的要求讓江淮清眉頭立刻皺起,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和不容置疑:
“你需要去醫院,明天我已經約好了醫生。”
“我不需要您一直陪著,”她幾乎是立刻接話,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什麼,低聲道,“啊,抱歉,那您繼續使用抑制環或者監控監視,算了,隨您。”
她垂下眼,一副全然無所謂、聽之任之的模樣。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江淮清,他眉頭緊鎖,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並沒有監視你!”
“我知道,”她輕聲打斷,依舊垂著眼睫,“這是您的職責。”
“這不是有沒有監控的問題!”
他打斷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她平靜地、甚至帶著點求知慾地問:
“那是什麼問題呢,上將?”
江淮清看著她清澈卻疏離的眼睛,所有到了嘴邊的話彷彿都被堵住了。
雲上槿還想說什麼,卻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身體像是擁有了自己的記憶,對抗的意志在溫柔的撫慰下迅速瓦解。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上,她的眼皮漸漸沉重,抵抗不過生理的本能,最終再次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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