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萌萌和朱晴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朱霖教授那嚴肅認真的樣子,她們也莫名地緊張起來。
朱霖教授先是仔細查看了衣料的質地和光澤,又用手指捻了捻邊緣的絲線。
接著,他拿出一個行動式高倍放大鏡,對著衣服上的團龍紋飾和針腳細節,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
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成了驚訝,最後是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困惑!
“這……這不可能……” 朱霖教授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怎麼了老朱?看出什麼了?” 金萌萌忍不住問道。
朱霖教授抬起頭,摘下放大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看向朱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緊:
“晴晴!你……你這朋友到底是什麼人?!這件衣服……它……它……”
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件衣服,從材質、織法、染料、到紋飾的緙絲工藝……全都是最頂級的明代宮廷技藝!而且是洪武早期,甚至可能是……太祖御用之物才可能達到的標準!”
“啊?!” 金萌萌和朱晴同時驚撥出聲。
朱霖指著衣服上的團龍紋飾:“你們看這金線!這是真正的捻金線!用赤金錘成金箔,再捻成絲線!工藝極其複雜,損耗極大!非皇家御用不敢如此!
再看這絲綢!這是最上等的湖絲,經緯細密,光澤如月華!還有這染料!這明黃色如此純正鮮亮,歷經……嗯?”
忽然頓住,再次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奇怪……這染料……似乎……過於新鮮了?完全沒有歲月沉澱的痕跡……”
又指著那緙絲團龍的邊緣:“這緙絲工藝!‘通經斷緯’,絲絲入扣,圖案輪廓清晰如刻!”
“這種精細度和立體感……絕對是頂尖宮廷匠人的手筆!而且……這針腳……這線頭處理……簡直……簡直就像……就像剛做好沒多久一樣!”
朱霖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困惑:“但是!這不可能啊!儲存得如此完好?毫無蟲蛀、黴變、褪色?連一絲磨損都沒有?”
“這……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是故宮博物院珍藏的最好的明代龍袍,也絕不可能儲存得如此‘嶄新’!這……這簡直像是剛剛從明代宮廷裡……拿出來的!”
看向朱晴,眼神銳利如刀:“晴晴!你老實告訴爸!這件衣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那個朋友……究竟是什麼人?!”
朱晴被父親一連串的專業分析和最後那震驚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萬萬沒想到,這件衣服在現代專家眼中,竟然呈現出如此矛盾的狀態——工藝頂級,年代特徵明顯,卻“嶄新”得如同剛出爐!
“我……我……” 朱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說是一個三歲小孩穿越時空帶過來的?
金萌萌也被丈夫的反應嚇到了,她看著那件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光澤的明黃裡衣,再看看女兒煞白的臉色,心中也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老朱,這……這衣服……有什麼問題嗎?會不會是……高仿?現在做舊技術不是很厲害嗎?”
“高仿?” 朱霖教授苦笑一聲,指著衣服上的一處極其細微的紋樣。
“你看這裡!這是‘天華錦’的變種暗紋!這種織法在明中期就已經失傳了!
現代工藝根本仿不出這種神韻!還有這染料配方也早已失傳!
這絕不是仿品!這根本就是一件‘活’的明代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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