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可出……”
朱元璋手指在炕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乎在權衡。
片刻，做出了決斷：“好。你，親自帶隊，前往金寧。”
“明面上，是奉太子之命，協同三司，查證秦王擾民一案。”
“暗地裡，給朕把金寧翻個底朝天！”
“誰在背後串聯士紳百姓，炮製血書陳情？”
“誰在散佈流言，構陷親王？當地官府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有無官員、豪強與倭寇勾連，藉機生事，甚或是受人指使，故意將水攪渾？”
“還有，秦王在那邊的真實行止究竟如何，是否真有把柄落下……”
“一樁樁，一件件，給朕查清楚！”
“記住，朕要的不是‘可能’、‘或許’，是確鑿的證據，是能擺在朕案頭、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鐵證！”
毛驤毫不猶豫：“臣，領旨！定不負皇爺重託！”
然而，朱元璋接下來的話，卻讓這位久經風浪的暗衛頭子，身軀微微一震。
“此去金寧，” 朱元璋的語氣平淡，字字千鈞，“你最好……‘死’在那裡。”
毛驤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化為絕對的服從。
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重新垂下頭，以更低的姿態表示聆聽。
朱元璋繼續道：“查清金寧之事後，尋個合適的機會，‘死’得乾淨些，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毛驤’這個人，從此消失。之後，你與那隊內衛，脫離明面身份，轉至暗處，專司刺探、傳遞絕密情報，首接對朕負責。”
“‘錦衣衛指揮使’一職，由蔣瓛正式接任，繼續明面上的整頓與訓練。”
“待蔣瓛能撐起場面，你便帶領暗處人馬，秘密潛往建州衛，給朕盯死那裡的女真各部！”
“那些所謂的‘首領’、‘貝勒’，看看他們暗地裡在搞什麼名堂，與誰往來，有何異動。”
“北元未滅，漠北未平，朕不想腹背受敵，更不想在子孫後代身上，留下肘腋之患！”
“為期……暫定一年。一年後，視情況而定。”
“臣，遵旨！” 毛驤再次叩首，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假死”、“潛伏敵後”這些常人視若畏途的任務，
於他而言不過是又一次尋常的奉命行事。
“毛驤領命出京，查案途中遇‘匪’截殺，力戰殉國。”
“錦衣衛指揮使之職，由副使蔣瓛暫代，並報請陛下正式任命。”
“嗯。” 朱元璋滿意地微微頷首，對毛驤的機敏忠誠頗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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